正當一群星艦人在博物館開會時,席余燼暴力破門闖進來。
“我知道你們種族的秘密。你們是蟲族分支的后代。”
席余燼一一和這些人形生物對視。
“你們干了什么”
星艦人面面相覷,它們也是剛剛知道自己的身世,還在悲傷中沒有緩過來。唯有年長的翁拉踩著圓盤走出,神色悲戚地說
“我們呼喚了女王,但我們的故鄉并沒有帶走我們”
看見始作俑者,席余燼幾乎要遷怒,卻靠理智繼續推斷“蟲族跨越蟲洞的關鍵應該是盔甲,伽諾當初就是靠它穿越到宇宙邊緣的。”
在星艦帶呼喚女王的時候,觸動了盔甲或者伽諾的某種程序。伽諾離開了。
“您的伴侶是真正的蟲族。”翁拉意識到這點。
它回想起自己和伽諾的區別,伽諾武力強大,行走于宇宙中全無懼色,和星艦人的身體素質簡直云泥之別。或許伽諾能輕易讀懂博物館內的所有文字,能獲得女王溫柔的關注,這種與生俱來的優勢使它如鯁在喉。
席余燼質問“你們怎么知道蟲族母星是值得回去的故鄉”
翁拉反問“誰會不思念家鄉呢”
想到伽諾好不容易從蟲族離開,席余燼幾乎克制不住自己。其余星艦人連忙把這兩個生物拉開。
“所以蟲族帶走了伽諾。”席余燼勉強冷靜,下意識問,“那我該怎么過去呢”
“星艦帶沒有航行器可穿越蟲洞,加上蟲洞本身不穩定,沒有航行星圖”負責科技研發的星艦人干巴巴地說,“沒有蟲族的召喚,我們無法返航。應該是過不去了。”
席余燼怔在原地,沒有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藍星溫火,或者說藍星余燼,他的伴侶意外與他分離,日后很難重逢,那位藍星人大受打擊。
這條消息傳遍了整個星艦帶。知道藍星的外星生物很多,和余燼有過交流的生物也很多。它們都知道“離別”在宇宙航行中的含義,紛紛趕來安慰他。宇宙生物奉獻出了道德水平最高的時候。
“我們生活在這個宇宙,第一課就是學會接受離別。”多眼的索瑪朝他張開手,“我時常和你說起帶我實習的那位導師,實際上,我還挺感激它的。但我們永遠不可能見面了。它在領航巨輪上站崗,離我越來越遠。未來,我會遇到不同的宇宙生物,我還會擁抱數百次的離別。如果每次都依依不舍,我們的航行就不可能啟程。”
“我不是這個宇宙的生物。”席余燼垂下雙臂,“我沒有習慣離別。”
索瑪不理解,但不妨礙他抱了抱這位友人。
“在為沒有好好告別而苦惱嗎”
外星生物輪番來安撫席余燼的情緒,這次輪到硫火石。
它說“我們一生,總會犯下這樣那樣的錯誤,在未來數個日子悔恨不已。可一切都沒有辦法,往日不可追。時間門,是最好的治愈良藥。”
席余燼說道“我沒有想過告別。”
硫火石問“那你要怎么做呢”
席余燼頓住,一字一句地說“我要去找他。”
硫火石同情地看著他“祝愿你和他有奇跡般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