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華實驗離他們住的地方很近,走路的話大概十多分鐘就能到。
因此黃語柔特地不用車接送自家孩子,就讓他們多走走路,權當運動了。
第二天一早,趙利云很放心地讓方南梔出門了,昨天說好讓她和許源赫他們一起去學校,趙利云希望兩家孩子能成為朋友。
但方南梔心里隱隱覺得,大概率不會發展成那樣。
果然,待她路過他們家門口的時候,沒有看到他們,昨天黃阿姨是讓他們在這里等她的。
方南梔心里只是稍微失落了一下,便繼續往前走了,學校挺近,她應該不會迷路。
“喂,前面那個。”
沒走出多遠,身后突然有了腳步聲,還有個不太耐煩的聲音。
方南梔回了頭,看到跟她穿著一樣校服的許源赫,單邊肩膀背了個書包,睡眼惺忪。
他很快走到了她邊上,但絲毫沒有停留,只道“自己跟上啊。”
他語氣不佳,方南梔輕易就能感覺到他對于“要帶著她一塊去學校”的那絲不滿。
她沒說什么,也沒來得及說什么,因為他很快走開了。
方南梔頓了幾秒,抬腳跟上去,隔了好幾米。
方南梔想,她就今天跟著他走一道就行,走一次她能徹底認識路,明天就不需要麻煩別人了。
她安安靜靜地隔了點距離跟著,本想著就這么走到學校,卻沒想到在小區門口,看到昨天那個男生。
楓蘭云邸的小區大門很氣派,門口是一條林蔭大道,兩排梧桐樹,像為這個區域站崗的哨兵。
那個男生就站在第一顆梧桐樹下,也穿著郡華的校服,單身插兜,另一只手拿著手機在看著什么,沒有背書包。
早晨的陽光從樹頂泄下,零零散散的光斑落在他的身上,校服衣擺安靜地垂落著,清爽干凈。
方南梔看到他的第一個念頭,想轉身回避,昨天在他面前摔的狼狽樣讓她尷尬。
但她還沒做出任何反應的時候,許源赫就已經跟那人打了個招呼。
他們應該是很熟,也沒叫名字,就抬手示意了下。
他看了過來。
“昨天數學卷子到底幾張啊,群里說兩張,可我就看到一張。”許源赫開口道。
方南梔離得不遠,可以清晰地聽到他們的對話。
“是兩張,發的時候可以給你發漏了吧。”那人接了句。
許源赫“操那快點走吧,到教室你給我抄一下。我又不交上去的話,卷毛準給我媽打電話。”
許源赫說的卷毛是他們的數學老師,一頭卷發因此得外號,平日里格外嚴厲,對不寫他作業的學生基本是無差別攻擊,不管你成績有多好。
“沒寫。”那人說道。
許源赫轉頭看他,瞳孔微微放大。后者笑了下,明朗中又有點漫不經心“本來昨晚要寫的,忘了帶回來。”
許源赫皺了皺眉頭“得,那一起挨罵算了。”
“可能挨罵的只有你,我昨天在教室寫了份數學競賽卷,抵扣一下卷毛應該會滿意。”
許源赫張了張口,想罵人“李屹舟,你是真毒啊。”
李屹舟
他的名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