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珍笑“我留了不少呢,夠用了,這錢是給你讀書用的,媽知道你心里有成算,還不如直接給你保管。”
甄真馬上反應過來“是不是因為甄老三那家伙剛老實幾天,又作妖了”
聽甄可說,那家伙稍微恢復一點就又抖了起來,開始是跟王桂珍要錢買酒,后來不知道從哪里聽說她賣魚賺了點錢,還想把錢都要過去。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壓根記不住教訓。
王桂珍笑“你爸不就是這德行,早習慣了。”
“那不行,咱們家現在正是關鍵的時候,可不能讓他壞事,”甄真毫不猶豫的說,“媽,他現在已經能出門了”
“也就拄著拐,在院子里轉一圈的事,不用擔心,他現在也打不著我,錢的事也是,我就跟他說賺了幾百塊而已,他不知道你手上這筆錢。”
甄真眼轱轆轉一圈,先把存折收下,其他也沒跟她媽多說什么,只晚上悄悄吩咐了弟弟幾句。
“姐,我辦事你放心”九歲的小男孩子,胸口拍得噗噗響。
然后沒兩天,甄老三又因為一個不小心在院子里絆倒,腿骨再次開裂,傷情加重不得不繼續躺在床上哼哼去了。
這下整個世界都安靜了,王桂珍也終于能騰出手來清理魚塘,重新下魚苗,臉上的笑,也全都是對未來的期望。
而飛魚坊里,熱鬧才剛剛開始。
全魚宴為期三天,是飛魚坊,甚至整個省城美食屆一年一度的大事,每年到了這個時候,飛魚坊老店所在的一整條街幾乎都陷入了某種狂熱之中,而除了宴請餐飲界的知名人士以外,周圍的街坊鄰里,在這三天的大宴里也有機會一享口福。
尤其聽說今年梅老爺子準備選下一任當家人,特地把交接的考核儀式也放在這次全魚宴上,大家的期待就更足了。
“梅家兩個大兒子這兩年都全程參與了全魚宴,我覺得肯定就是在他們兩個之間選了”
“那也不一定,梅老當家的閨女可是一個能干人,女婿又是特級廚師,繼承家業的希望也很大。”
“還有一個干兒子呢,據說是繼承了老爺子全部的手藝,要我說飛魚坊這么多年屹立不倒,不就是靠著手藝傳承嘛”
“不聽說梅老爺子的小兒子也回來了嘛,怎么不提他”
“嗨,那位就是個富貴閑人,壓根沒在飛魚坊干過活,傳給誰也不可能給他啊”
不管別人私下里是怎么議論的,面上總還是一團和氣,幾位競爭者也是,在老爺子面前,至少還要帶著其樂融融的面具。
老爺子也懶得管他們的場面話,眼睛在幾個人之間逡巡一圈,看看小兒子,又對著其他幾個說“最近有些人私底下的小動作,我不是不知道,但是商場如戰場,能把對手死死壓住也是你自己的本事,還是那句話,飛魚坊的新當家,我只要最能干的那個。”
聽到這話,梅家老大臉上有些訕訕,排行第二的女兒嘴角輕蔑的翹了翹,二兒子眼睛到處轉,看看梅霄云,又看看其他幾個人,只有老爺子的義子,還是低著頭,面無表情站在一邊
梅霄云聳聳肩,還是那副吊兒郎當二世祖的模樣。
“干咱們這一行的,規矩也簡單,就是按手藝看本事說話,能者上不能者下,除此以外,也不需要別的說道了。”梅老爺子斬釘截鐵放出話來。
除了梅霄云以外,其他各個臉上的神情都很嚴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