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真帶著王桂珍跑了,甄老三站在土路上罵了幾句,卻引來了村里一個土財主。
這人跟搞砂石的親戚發了點小財,在村里算富裕戶,可惜有個傻兒子,長得牛高馬大,就是腦筋轉不過來彎,一天到晚只會呵呵直樂。
他瞇縫眼看了甄老三一眼“你那個狀元女兒回來了我遠遠瞧見她,真是出落得越發水靈。”
甄老三對著地上呸了一口“什么狀元不狀元的,就是一個丫頭片子,書讀再多都沒用,老子可不會花錢讓她讀大學”
這個土財主眼睛一轉,又笑起來“可不是,丫頭上什么大學,高中都花了不少錢吧”
甄老三被他說得更加生氣“家里的錢十有都是花在她身上了,難怪那婆娘身上怎么都搜不出錢來”
土財主笑得眉毛胡須都抖動起來“女人家本來就不要讀什么書,書讀多了就不聽話了。”
甄老三用力點頭,深以為然。
土地主又說“你知道,我家就一個兒子,以后家里的錢都會給他,這孩子身強體健的,也沒什么配不上你家閨女的,怎么樣,咱們兩家做了兒女親家,讀書的事你也不用多操心了,以后把她拘在家里,多生兩個娃才是正經事。”
甄老三當然知道這人的兒子是什么德性,但是一點不在乎,直接問“彩禮多少太少了可不行,我那閨女可是遠近聞名的文曲星。”
“這個數,你說行不行”土財主翻了翻手掌。
甄老三的眼睛刷的一亮。
“可是,”他還有些猶豫,想起如今性格大變,潑辣又能干的甄真,心有點虛,“要是我閨女不同意,你可要自己想辦法,彩禮錢可是不退的”
土財主哈哈大笑“女人嘛,好對付得很,再說了,你們家王桂珍不也一樣被你馴得服服帖帖的”
甄老三于是得意的笑起來。
把王桂珍暫時安頓在診所里,甄真又去把弟弟接了回來。
路上她仔仔細細問了甄老三這段時間的做派,甄可也說得義憤填膺“之前好了一陣,這幾天又開始了,我一直勸媽跟他離了得了,就算沒錢也比跟著這么個混蛋好一天到晚老打人,喝醉了打,醒著的時候還是打。”
十歲不到的少年人,一說起父親的所作所為,眼睛里就燃著熊熊的怒火“有時候我真恨不得直接把他捅死算了前幾天我又想弄斷他的腿,結果被媽發現,還死命攔著我。”
一說起這個,他狠狠的咬了咬牙,問甄真“姐,就真的沒什么一勞永逸的法子了嗎”
甄真摸摸弟弟的頭“你放心,總有一天,咱們絕對能夠徹底甩脫這個禍害”
甄可期盼的點點頭。
沒想到回到診所的時候,甄老三還是找了過來,一把拽著王桂珍的頭發,就想把她扯回家。
還是張醫師還有李萃一齊出來,才勉強把這人轟了回去,可是走到門口,甄老三還是陰沉的盯了甄真一會,然后啐道“你以為你們能躲在外頭一輩子等回家有你們好看的”
那眼神,就跟餓狼一樣。
甄真還沒有怎么樣,王桂珍已經被嚇得瑟瑟發抖“要不,要不我還是回去跟他服個軟,再給他幾百塊錢”
甄真直接攔住她“這種人,多少錢都喂不飽的。”
“那要怎么辦”王桂珍絕望的說。
“離婚”甄真的語氣非常堅決。
“可是,可是,”王桂珍還是害怕,“就算我想離,他肯定也不會肯,到時候只怕打得更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