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家三口正在互相推諉責任的時候,正好甄真從外面回來。
看到出現在家門口的甄真,范鳳姝沒有半點好氣“喲,可算知道回來啦家里出這么大的事,也就你當沒事人一樣,這時候還出去逛街的。”
賈雯瞳也趁機說“媽,妹妹才認回來,肯定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就算知道,她一個鄉下人又能有什么辦法呢現在就連周家都搞不清狀況,她回來也只能礙事。”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賈彬聽得心煩,又問家里的傭人,“老太太午睡醒了沒我有點事想和她商量。”
“出什么事了”老太太慢慢從樓上走下來,“這才幾點呢你們怎么都回來了”
賈彬快步迎上去“媽,我是有點事情想跟你商量”
然后又把老太太給摻扶了上去,母子兩個關在門里說話去了。
“真是無聊,牌打到一半被喊回來,就是為了這點屁事,早就說了,他要是能收著點那些花花腸子,也不會有現在這么多事。”范鳳姝打了一個哈欠,看上去十分困倦了,可一接到電話,說牌搭子又缺人,要她趕快過去,馬上變得精神奕奕,轉身又出了門。
賈雯瞳一轉頭,又看到甄真那張清麗異常的臉,正好奇盯著她看,裝也懶得裝了,直接說“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吳媽,我有事要出去一趟,要是爸問起來,就說我是去周家幫他打聽事情去了,可比這個養女有用多了”
然后她一甩頭,拿起包,踩著細高跟鞋,就篤篤篤的出門去了。
甄真只覺得好笑。
這一家子人,現在就像一群四處亂飛的無頭蒼蠅,連危險來自何方都不清楚,還在沒頭沒腦的四處亂撞。
不過,現在也不急,一是她還沒有確定答案,更重要的是,她還沒玩夠呢
甄真臉上帶笑,輕快的回自己房間去了。
老太太在房間里,聽說兒子招惹了什么不該招惹的人,現在想請她出面幫忙說情,卻只有一臉冷漠。
“我當年就說了,你既然一定要給公司改名,那出了任何事情,我也不會再管了。”
“媽,公司畢竟是你和爸一起的心血,怎么能說不管就不管呢”賈彬哀求道,“在海市不少人都要賣您老的面子,只要您隨便說句話,公司的危機肯定就能解除了。”
老太太冷笑“我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誰還會把我的話放在心上你們兩口子不就是早把我當透明人看了嗎”
“這話是怎么說的呢”賈彬搓著手笑,“我一直可都是把您當親媽那樣孝敬的,哪可能有半點不恭敬的地方,您看,您說想把那孩子認回來,我不也全都照您說的辦了嗎”
老太太差點被氣笑了“那可是你們親生的孩子認回來不應該是天經地義的事”
賈彬訕笑著“媽,您就看在公司的面子上,幫幫我吧,這一次要是撐不過去,公司就真的完了,您也不想一把年紀,還看著我們全家破產吧,到時候說不定連這幢房子都保不住。”
老太太皺起眉“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解約,都到這地步了”
賈彬嘆氣“解約是問題不大,主要是那位,聽說在投資界非常有名氣,他要是發了話,都沒幾家銀行愿意貸款給咱們,您說說這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得罪這位的,實在是太冤枉了”
老太太一陣沉默。
賈彬還想繼續求情,被老太太直接打斷。
“那我姑且賣我這張老臉去試試看,”老太太板著臉說,“你也不用謝我,我主要是舍不得這幢房子。”
她和丈夫走過40多年的風風雨雨,其中絕大多數時間都是在這幢房子里度過的,所以就算兒子不成器,她也根本舍不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