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把賈家光鮮的外皮一點點剝開,仔細觀察這個怪物肌肉的排列,血流的流動方向,骨骼的架構,甚至是神經末梢的每一點細微顫動,從而來決定她下一步的行動。
不過現在,她首先需要一個殼子,一個和自己以前的身份不會產生太多聯系,不至于因為隨手一個小舉動,就會在海市掀起軒然大波的殼子。
“可以幫我個忙嗎”甄真再次把電話打給了梅霄云。
梅霄云雖然是泰南人,但是他當年就是在海市闖出第一份名氣,也算是這里的半條地頭蛇,有他的幫忙,甄真搞起小動作來也能輕松很多。
也直到這時候,梅霄云才第一次聽說關于甄真身份的那些狗血八卦。
“所以你其實是賈家真正的女兒,而那個賈雯瞳,才是甄老三的女兒”梅霄云微微皺起眉。
“對,而且他們為了和周家的聯姻,只愿意把我認做養女,”甄真攤手,“所以這就是我看他們家不順眼的原因。”
“這可真是”梅霄云忍不住笑出聲,“這算不算直接丟了一整個藏寶洞,只選了路邊上一個最不起眼的石頭。”
甄真聳肩“我才不在乎他們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我挺喜歡他們家那個老太太,所以我決定要幫老太太拿回本來應該屬于她的東西。”
“那對夫婦呢你準備把他們怎么辦”梅霄云問。
甄真咧嘴笑出一口白牙“說實話,我挺想看著他們饑寒交迫睡大街的樣子我這樣是不是有點壞畢竟他們可是我名義上的親生父母。”
“他們活該,”梅霄云深深的看著甄真,“這本來就是他們該得的懲罰。”
他忽然又想起當年那個站在田埂上,一身污泥,眼睛卻亮得像太陽的少女。
甄真似乎也想起了當年的事,忍不住樂“說起來,你可看過我不少做壞事的樣子了,真的一點都不害怕嗎”
梅霄云露出了一個十分溫和的笑容“不,我很樂意,能夠成為你的共犯。”
歲月靜好的時候,他心甘情愿為了心上人洗手做羹湯,可要是有需要,也能毫不猶豫化為她手上的利刃。
無論是向上沖出九天,又或者向下淪落泥沼,只要能跟著這個人,他都甘之如飴。
甄真笑起來,有人主動愿意當自己的共犯,這感覺還真不錯。
然后她就拉著梅霄云,開始仔仔細細計劃接下來要怎么做。
說實話,想要好好解剖一只螞蟻,還不能一開始就把它徹底弄死,真還挺難的。
甄真住進賈家的第三天
按照原來的約定,她今天就應該離開,可是蛋忽然又哭唧唧的找過來,揮舞著依然卡在蛋殼上的兩個爪子,問甄真可不可以再多留兩天。
“你依然出不了殼”甄真好奇的打量著這只小怪物。
粉紅的煙霧,粉紅的蛋殼表面,造型夸張而古怪的蝴蝶結,以及尖利別扭又努力賣萌的聲音。
她當初怎么會覺得這么一個玩意兒可愛呢
“是的呢,我也不知道究竟哪里出了問題,但是殼卡得人家好痛”蛋哭唧唧的說,“所以再多留幾天好不好等到我徹底出殼,你也就完全解脫啦”
甄真認真的看著那只從殼里露出一半的粉紅色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