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口氣,想著大半夜不跟他一個醉鬼一般見識,抓上他垂在自己肩側的手,拖著他往前走。
不管他跟不跟得上,也不管他舒不舒服,只管悶頭往前沖,頗有一種“殺人拋尸”的氣勢。
霍硯行跟在她身后,慢悠悠的走著。
目光落到她露出的側臉,一縷發絲掛在她嘴角,他手指微動,還未有動作,桑吟已經“呸”了聲,晃了晃腦袋,把發絲弄掉。
霍硯行看完全程,低淡的輕笑融入濃濃夜色中,除他自己,沒有被任何人察覺。
已經接近凌晨,霍家的人早已睡著,兩人輕手輕腳進門。
起夜的阿姨瞄見玄關處兩道身影,下意識出聲,同時按亮客廳燈“誰”
桑吟站直身子舉起手“孫姨,是我。”
孫姨看清來人后,提著的一口才放下,手里攥著的高爾夫球桿放回原處,拍著胸脯,驚魂未定“嚇死個人了你們兩個,這么晚回來還一個聲兒都不出。”
孫姨是霍家的老人了,看著霍硯行和陳嶼舟倆兄弟還有桑吟一起長大,早已經算是親人長輩了,說話間語氣嗔怪。
霍硯行收回搭在桑吟肩上的手,順便把她跟投降沒差的手勢按下去“怕吵到你們。”
桑吟添油加醋“他喝醉酒回來的,怕被打,才偷偷摸摸的。”
“喝酒了”孫姨走進兩步,聞到酒味,“唉喲”兩聲“這是喝了多少,因為工作都不顧身體啦,你們年輕人就是仗著底子好為所欲為,等到老了都是病,趕緊,上樓洗個澡,我給你煮點解酒湯。”
孫姨轟著霍硯行上樓,還拽上桑吟一起“這么晚你也別回了,就在這兒住一晚,又不是沒你房間,正好老爺子晚上吃飯還念叨你呢。”
桑吟和霍硯行連插話的機會都沒有,孫姨趕鴨子似的把他們兩個趕到三樓,又急匆匆下樓去煮解酒湯。
桑吟目送孫姨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收回眼看向霍硯行,食指指向他“你看,都怪你,害得孫姨大半夜還要給你煮解酒湯,真好意思。”
“誰非要多嘴。”
“那又是誰非要喝酒。”
“”
霍硯行嗤一聲,轉身回房。
桑吟的房間就在他對面,也學著他嗤了聲,擰開門把進去。
初秋夜晚有些涼,但是折騰這么一趟,身上也出了些汗,還沾染了一些霍硯行身上的味道。
桑吟拎起衣角放到鼻端,其實不難聞,酒味很輕,更多事沉香木的淡雅,但她還是嫌棄的撇嘴,從衣柜里找出衣服,鉆進浴室洗澡。
桑吟忙活一整天沒怎么吃飯,工作的時候還不顯,現在三更半夜倒是餓得不行,簡單的沖完澡,想去樓下廚房找點吃的,剛到二樓便看見孫姨端著醒酒湯上來,她迎上去接到手里“孫姨您快去睡,我給霍硯行拿過去就行。”
孫姨不疑有他,叮囑她“你也趕緊睡,姑娘家家的熬夜更不好。”
桑吟小雞啄米的點頭“知道知道。”
孫姨離開后,桑吟低頭看了眼手里托盤。
解酒湯褐色的湯汁在白瓷碗里輕晃,雪梨和蜜棗的果肉漂浮在表面,淡淡甜香鉆入鼻腔。
她端著托盤上樓,徑直回到自己房間,坐在飄窗上,欣賞著窗外月色,慢條斯理的喝著湯。
空乏的肚子得到點點投喂,不再鬧騰,吃完最后一顆蜜棗,桑吟咂咂嘴,踩上拖鞋,拿著空碗和托盤去隔壁。
剛靠到門上準備敲,門從里面打開,她瞬間失去重心,往里面撲去。
驚呼出聲,手上的托盤也跟著震蕩。
下一秒,手肘被人穩穩托住,額頭一疼,撞到什么堅硬的東西。
她皺巴起臉,抬頭。
鼻尖擦過霍硯行的下巴,撞進他濃墨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