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吟身上穿的是霍硯行的針織外套,男女身材相差太大,對于霍硯行來說正好的尺碼套在桑吟身上,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她本就纖瘦,高挑的身材此刻倒是顯得有些嬌小。
白凈的臉蛋上還沾有點點水珠,外翹的眼角洇著紅,像是風雨摧打后的嬌嫩玫瑰,我見猶憐。
柏壹公館是華臣投資建設的高檔精裝公寓,小區內部工作人員也算是華臣的職員,和霍硯行刪繁就簡的報備了一遍事情過程和處理結果“霍總,桑小姐不小心觸發了煙霧報警器,但是沒有什么大問題,只是廚房被灑了點水,我已經叫保潔人員上門清理了。”
“辛苦。”
“不辛苦,應該的。”
物業人員見沒他什么事了,很有眼力勁兒的離開。
霍硯行看了眼桑吟濕噠噠披散在肩上的頭發,解開西裝扣子,脫掉外套往沙發上隨手一扔“去洗個熱水澡。”
再往里走,開放式廚房里的一片狼藉完完整整呈現在他眼前。
“那什么”桑吟不太好意思的跟過去,怎么說她也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著實難以心安理得“我就是待著太無聊了,想找點事兒干,刷視頻看他們做的那個蛋包洋芋挺簡單的,想試著自己做做”
她碎碎叨叨的解釋著,說到最后話音頓了頓,又理直氣壯起來“誰知道你家這煙霧報警器比狗鼻子還靈,冒了一點煙就開始噴水,我從頭到腳都被淋了個透,要是感冒了就是你的鍋,你得對我負責。”
她上下嘴皮子碰著,小嘴叭叭叭的個沒完,沒得到霍硯行的反饋,不甚滿意的彈出一根食指,嬌嬌貴貴的去戳他肩“你聽到沒有啊。”
下一瞬,她還未來得及收回去的手落入霍硯行掌心。
他動作輕柔的捏了下,力道甚至可以忽略不計,只眨眼間的空隙便放開。
“知道了,去洗澡。”
桑吟懵懵的點頭“哦。”
她單手環在胸前攏著針織外套,去戳霍硯行而后又被他握住的那只手突兀的支棱著,故作淡定的轉身往臥室走。
關上門,拿了換洗衣服進浴室,在浴缸里放滿熱水,踏進去的一瞬間,驅走身上的陣陣寒氣。
冷熱交替,桑吟不由自主打了個激靈。
倏然間反應過來一件事情──
讓她洗澡就讓她洗澡,摸她手是想干嘛
桑吟在浴缸里泡了將近一個小時,出來之后一邊吹頭發一邊進行護理工作。
她是個精致和粗糙并存的女人,有條件的時候每根頭發絲都得保養到位,沒條件的時候,去西北荒涼之地或者是荒無人煙的沙漠取景,她照樣可以在烈日下暴曬吹風,皮膚干裂到起皮。
柏壹公館物業的工作能力沒得挑,煙霧報警器響了兩聲之后,噴淋泵便開始灑水,桑吟完全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大腦宕機站在原地呆愣半晌,最后是物業的敲門聲把她喚回神。
身上的衣服早已經濕的透徹,她在這霍硯行根本沒有什么衣服,只是今天早上霍硯行派人臨時送來了一套換洗衣服和一套睡衣,總不能“濕身”去見人,只好去霍硯行衣柜里隨便拿了件外套披上。
盯著那件濕乎乎的針織外套看了幾秒,桑吟在給他洗干凈再還回去和直接丟給他讓他自己解決兩個選項之間短暫猶豫了一會兒,然后食指勾著衣領,毫無負擔出門,拐去隔壁霍硯行臥室,把外套丟進他浴室的臟衣簍里。
桑吟看起來是個精明干練女強人的長相,但是僅限于她擅長熟知的領域,在生活中她是個不折不扣的小白癡。
做個飯都能觸發煙霧報警器,沒準洗個衣服還能洗出幾個洞來。
她自我認知非常清晰,不擅長的事情就不做。
再次踏進客廳,災后現場已經被清理干凈,霍硯行正在廚房里忙活。
桑吟作怪心起,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想著來個出其不意的偷襲。
距離他還有一步遠的時候,視線里的男人突然側身,正面撞上她。
桑吟登時頓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霍硯行只是淡淡覷了她一眼,向她那邊傾身靠近,拿了瓶調料。
“站遠點兒,有油煙味。”
不到兩個小時,桑吟已經被霍硯行弄懵兩次,鬧騰勁兒散了,趿拉著拖鞋走到中島臺,雙手在大理石桌面上一撐,坐了上去。
百無聊賴的這兒看看,那兒摸摸,放置在中島臺上的礦泉水都被她拿來研究了一下配料表。
其實很無聊,但是她就是莫名其妙的留在了廚房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