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辛看向地面,被風刀割斷,掉落在地上的頭發在她的目光下卷成團,落進了套著黑色塑料袋的垃圾桶。
她打量著失去了頭發、只剩下一個水靈靈的白色大腦殼的鬼怪,稍稍滿意了一些,露出一個淺淡而溫和的微笑。
“看起來干凈多了。”
她金棕色的眼眸里盈著笑意,語氣也變得溫柔了許多,她耐心地教誨鬼怪,
“這樣才對,以后也要繼續保持,好孩子要講衛生,明白嗎”
鬼怪“qaq”
他的頭發
他可是個食發鬼,他最愛的就是頭發沒有頭發還做什么食發鬼
話說剛剛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割掉他的頭發的又是怎么把他的頭發丟進垃圾桶的
普通人類能做到這種事嗎這不會是哪個教派或者巫術體系的傳人吧
不管她是誰,敢傷害他的頭發,她一定要死
食發鬼暴起,漆黑冷霧張牙舞爪,他要讓面前的人類四分五裂
“過來修熱水器。”
封辛指了指盥洗室的方向,
“動作快一點。”
食發鬼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開始按封辛的命令動起來了,他邁開腳步,走進盥洗室,開始觀察熱水器。
怎么
除了剃頭以外,還能操縱鬼怪嗎
這算是御物術嗎可在靈力日漸枯竭的藍星,御物術早就已經失傳了吧
這個新人玩家到底是什么來頭
食發鬼的面容悲憤、恥辱、扭曲。
但他敢怒不敢言。
他迷茫地看著眼前壞掉的熱水器,不知道從何下手。
他就沒做過修熱水器這種事,剛剛說自己會修,只是為了騙封辛開門。誰知道他真的要修熱水器
食發鬼只能當場胡謅
“壞得太厲害了,我修不了。”
“那怎么辦”
封辛撩了撩浴缸里的水,慢悠悠地說道,
“我想泡澡了,要熱水泡著才舒服。”
泡個頭
這是在什么地方你泡澡,你怎么有心情泡澡的
封辛回過頭,那雙輪廓完美的眼睛里含著極淺的笑意,這為她的五官線條增添了一絲柔軟。
她的話語和神情都是輕緩柔和的,但食發鬼卻莫名地感覺到發寒,他感覺到了由心而生的恐懼
一定、一定要完成她的要求。
不然
不然會怎么樣呢
他也不知道后果,但正因不知道、無法想象,他才會感到懼怕。
食發鬼壓抑住恐懼,他小心翼翼地和封辛周旋
“我喊同事過來幫您修,行不行”
封辛點了點頭
“能泡上澡就行。”
她非常寬容。
但是那種占據上風的寬容,是客人對服務者的寬容,也是主人對仆從的寬容。
寬容的背后,藏著不可置疑的強勢。
夜晚十點半,離淵連鎖酒店前臺的電話座機響了,穿著西服的大堂經理接起了電話
“喂啊啊”
大堂經理放下電話,神志有些恍惚地看著座機,似乎是覺得自己接錯了電話。
他身邊的同事問道
“怎么了”
大堂經理說
“食發鬼讓我們派人去給十樓的玩家修熱水器,而且非常著急的樣子。”
“”
同事沉默了半晌,問道,
“他不是在夜獵嗎怎么給獵物修起熱水器了”
電話又響了。
大堂經理接起來,神志愈發恍惚。
同事問
“又有什么事”
大堂經理語氣古怪
“食發鬼說,十樓的玩家的房間里的地毯被他弄臟了,要我們給玩家更換一下地毯。”
同事“”
這到底是什么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