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聞一,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你這個沒人要的時家余孽,怎么會以為自己有資格觸碰聞家的術法”
聞澤從小就討厭時聞一。
他小的時候,時家還沒出事。
那時候的時聞一,就是玄學圈的“太子”,在這方面沒什么天賦,卻被所有人捧著。
別人家都是哥哥讓著弟弟。
到了聞家這里,聞澤作為堂弟,卻被所有人教導著,要捧著這個堂哥
這位堂哥姓時,連聞家的姓都不稀罕要,可祖父、父親、姑姑大家都捧著他,把他當世界中心。
父親和母親很討厭時聞一。
因為聞家下一任家主的位置本該是父親的,可二叔娶了時家女,得到了時家的支持,家主的位置就是二叔的了。
父親和母親都討厭二叔和二嬸,也討厭他們的孩子時聞一。
母親總是會哭泣抱怨
昨天我和孩子他祖母去看車,看上了一臺車,想買回家。時薇來了,她說這車不錯,可以買回去接孩子上下學。孩子他祖母立刻把車買下來送給她了,那明明是我先看上的。
阿澤生日和時聞一在同一個月,你父親說一個月辦兩場宴會不太合適,阿澤的生日在家過,時聞一的生日辦宴會。憑什么啊明明阿澤才是聞家的孩子。
可即便討厭,即便背地里因此爭吵哭泣,到了那家人面前,也還是要扮笑臉,甚至要教兒子一起扮笑臉。
后來時家出事了,這位堂哥父母雙亡,處境也一落千丈,祖父不愿意接他回聞家。
父親得回了下一任家主的位置,母親臉上有了幸福的笑顏。他也終于是聞家最尊貴的小少爺了,受到祖父疼愛,被允許學習家學。
那一段時間,聞澤覺得,整個世界都美麗了起來。
然后,被洛老爺子帶走的時聞一忽然靈力爆發了,一夜之間,就成了令人望塵莫及、深受期待的天才。
聞澤和同一代的聞家子,天賦都很一般。
于是,祖父總是想著,要把時聞一接回家,讓他將聞家發揚光大,不要讓聞家和諸多玄學世家一樣,逐漸消失在歲月的長河中。
圈子里的人,也總是把聞澤和時聞一放在一起比較。
聞澤和時聞一哈哈哈,這有什么好比的。
時家雖然沒了,但人家當初還存在的時候,是個什么樣的家族明家還勉強能比一比,聞家只配跟在后面遞坐墊。
時聞一那個天賦,聞澤努力一輩子,也追不上去。
外人擠兌他。
就連父母也責罵他。
阿澤,你看你做的陣,做了個什么東西丟人現眼你這樣怎么追上時聞一
阿澤,半個月后山南問天祭,年輕一代要比劃一下卜算的本領,時聞一也去,你一定要贏他,知道嗎
比靈力你贏不了他,比卜算你怎么也贏不了你怎么這么沒用
聞澤跪在地上,低垂著頭
可是、可是我真的贏不了他,我努力了,可我就是贏不了他啊。
他毫無尊嚴地承認自己的無能。
名為“時聞一”的陰影又回來了。
一直、一直籠罩在聞澤的頭上,從年幼到長大,一直都不肯散去。
從現實到鬼域一直都跟著他。
他多少次盼著時聞一去死、消失。
可是時聞一沒有死。
他父母雙亡后,被洛老爺子收養了;出席宴會被投毒,得到了明家少爺的幫助。
他每次走到絕境,都有人幫他。
聞澤每每想到這里,都氣得咬牙切齒,要罵上天不公。
“到底有沒有資格,試試就知道了。”
時聞一被聞澤罵了,卻沒有生氣。
沒人要的東西。
這的確罵在了他的痛點上。
可讓他痛的不是聞澤的話語,而是真實存在的過去,母親父親接連死去,原本和藹可親的長輩對他冷下了臉、拒絕接納他的過去。
時聞一伸出手。
符紙被靈火點燃,嘩啦啦地飛起,紛紛揚揚地飄散在時聞一和聞澤之間,像是雪片,也像是葬禮。
聞澤忍不住退了一步。
他勸自己別慌
時聞一出身時家、聞家這樣的名門,學到手里的法術卻很少,因為收養時聞一的洛老爺子的法術積累不如大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