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娘看無雙醒過來了,急忙道“雙丫頭,你終于醒了,可擔心死我了,就怕你被我撞出了什么事。”
無雙靦腆的笑笑,道“我沒事,謝謝朱大娘照顧我,我這就回去了。”
朱大娘有些不忍的看著無雙,嘆息了一聲,道“雙丫頭啊,我和你說件事,你不要太過傷心了。
你爹和你娘,還有你幾個兄弟妹子,都被凍死了,哎,這幾兄妹也是可憐,要不是你爹爛賭,冬天好歹也能熬過去。”
無雙不是很想為了原主的渣爹哭,她立刻做出大受打擊的樣子,眼睛直愣愣的看著前面,好似不敢相信般,語氣顫抖的問牛大娘“大娘,我爹爹他真的,真的”
后面的話無雙沒說,充分流出想象空間,果然牛大娘看著無雙的眼神非常聯系,這當爹的不是個東西,當女兒的到是不計前嫌情深義重。
雖然心中不忍,不過牛大娘還是道“你爹和你那個后娘,還有你后娘帶來的幾個孩子,都一起凍死了,人都拉出去埋了。”
說完人被拉出去埋了,怕無雙想不開,牛大娘急忙接口解釋了一句“也不是我們不講情面,喪事都不辦就讓人下葬了。
實在是,你爹是真的把錢賠了個精光,我和村長把你家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一個銅錢能把你爹好好出葬的。
沒辦法,只能節省時間,直接把人埋了,你出去山上幫忙燒幾張紙錢,也算盡了孝心了。”
人已經埋了啊,無雙放心了,然后她眼睛一翻,又暈了。
無雙發誓她真不是故意暈的,她本來想裝作悲痛,結果一站起身,太久沒吃東西導致她有些低血糖,一時間頭暈目眩就暈了過去。
無雙暈過去在牛大娘眼里就是小可憐一天之內痛失家人,受不住打擊,暈過去了。
再次醒過來,無雙的鼻尖聞到了濃重的苦藥味,嘴里也很苦,看來是朱大娘幫她請了郎中,這下這人情可真欠大發了。
無雙坐起身,頭還有些暈,她想下地,一個豎著兩個小啾啾的小丫頭走進來,看到無雙立刻跑了出去,大喊著“娘,無雙姐姐醒了”
這小丫頭是牛大娘的女兒,朱寶兒,也是牛大娘最小的女兒,牛大娘最疼這個女兒。
牛大娘的丈夫朱老三懼內,一向是聽牛大娘的,牛大娘做什么朱老三就跟著做什么,所以朱寶兒在家里一向如珠如寶的被寵著的。
現在是大白天的,牛大娘和朱老三應該是帶著家里人在外面撿柴,冬天里木柴再多也是不夠的,要日日出去尋找。
朱寶兒肯定是牛大娘留在家里看著自己的,無雙這樣想著,人下了地,艱難的穿上了自己的草鞋。
腳很冷,草鞋并不保暖,但無雙沒有別的鞋可穿,無雙小心的走出去,到了大門處。
外面寒風撲面而來,頓時凍的無雙激靈靈打了個冷戰,全身的雞皮疙瘩立刻立起來了。
不等無雙繼續往外走,牛大娘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外面冷,你可別出來。”
隨著聲音,無雙被牛大娘按著肩膀推回了屋子里,還把無雙送到了火盆旁邊,撥了撥火盆里的炭火。
炭是農家少有的寶貝,輕易不會用的,很顯然牛大娘是為了無雙才特意點的炭火盆。
無雙被牛大娘按著坐回床上,牛大娘勾燃了炭火盆,給無雙拿了一碗飯過來,就是菜疙瘩粗面糧食一起做的糊糊,農家常吃的東西。
無雙肚子早就餓了,直接把這和她臉一樣大的一碗糊糊全吃了,才覺得不那么餓了,但卻并沒有覺得飽腹。
不過無雙沒好意思再要,冬日里糧食少,誰家的飯都是按著人頭做的,不算計著吃,后期是要挨餓的。
牛大娘對無雙道“你先在我家住兩日,養養身體,等身體好了,我帶你去給你爹燒點紙,算是盡盡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