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寬闊而又溫暖的懷抱,以及縈繞周身的強悍氣息,對秦青來說就是最好的保護。秦青乖乖坐在他結實的大腿上,兩只小手緊緊揪住他腰側的衣服,把蒼白的臉頰貼上他強壯的胸膛。
堅硬的胸肌下是一顆沉穩跳動的心。
聽著這顆心發出撲通撲通的聲音,不快不慢,仿佛恒久存在,秦青被恐懼侵襲的身體才漸漸恢復一些溫度。
他不敢離開白石的懷抱,把小臉貼在白石的胸膛上,繼續說道“我當時都嚇哭了,跪在地上不停捶門。但是他們死活不肯放我出來。他們把我從白天關到晚上。夜里停尸房很暗,只開著一盞小小的燈。搖晃的燈光照在尸體上很恐怖。我感覺那些尸體會爬起來把我吃掉。我撐不住了,簽了他們從門縫里塞進來的協議書。我放棄了姑姑的遺產。”
白石用力抱緊秦青,一只手壓住秦青的后腦勺,不想讓小孩抬起頭,看見自己猙獰的模樣。
996氣得毛都炸了,怪叫道“秦青,你把那些親戚的地址給我,我一個個地幫你去報仇”
白石也沉聲問道“你那些親戚都有誰”
小孩說不清也沒關系,他明天就去查跟鄭橋松一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們后來都被鄭橋松攆跑了。我剛在文件上簽好字,鄭橋松就來了。他找人撞開停尸房的門,撕碎合同帶走了我。我那些親戚還跟我打官司,后來都被鄭橋松的律師團收拾得很慘。輸了官司,他們連律師費都繳不起,全跑路了。”
說到這里,秦青消沉的情緒變得亢奮起來。
他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我跟你說,鄭橋松老牛逼了他想收拾誰就收拾誰他特厲害”
白石在這雙眼睛里看到了迷戀和崇拜。原來他對鄭橋松的感情,便是在那時候根植于心底深處的。
英雄救美,雛鳥情結,再加上四年的朝夕相處,鄭橋松的優勢太大了。
白石臉色陰沉,眸光晦暗,指腹卻極溫柔地撫了撫秦青微微泛紅的臉龐。
雖然來得晚了一些,不過沒關系,日后的時間還很長。
“以前的事我們不提了,都過去了。”白石企圖略過這個話題。他不會讓秦青反復回味當年鄭橋松的英姿。
“你確定試鏡的時候朱晨風會讓錢坤跟你對打”他馬上拋出另外一個話題,瞬間就吸引了秦青的注意力。
“我確定上回朱晨風就想教訓我,被鄭橋松攔住了。這回我主動往他槍口上撞,他肯定不會讓我好過。我越是怕什么,他就越是要讓我做什么。我怕挨打,他就一定會讓武術指導假公濟私,狠狠打我一頓。他那個人特別幼稚”
秦青翻了個白眼。
白石想到朱晨風睚眥必報的性格,不由點頭。
秦青的猜測十有八九是對的。
“還有,我要面試的角色是男二號,一個冷面殺手,跟男主角有很多打斗戲。不僅是我要跟武術指導過招,我懷疑所有面試男二的人都要在現場亮一亮功夫。”
“你試鏡殺手”白石極力抿直薄唇,免得自己笑場。
他捏住秦青尖尖的下巴,將秦青白皙漂亮的臉蛋往左掰了掰,然后又往右掰了掰,戲謔地打量著。
這么嫩的一張臉,大大的眼睛濡濕又軟糯,時刻散發著懵懂純真的光。他跟殺手能扯上半毛錢關系嗎
白石僅用一只手掌便蓋住了秦青整張臉。然后他把下頜磕在秦青毛絨絨的發頂,止不住地低笑起來。
“你還是換一個角色吧,這個角色不適合你。”他邊笑邊說,胸膛微微震顫。
秦青雙手撐住白石強壯又寬闊的胸膛,從這個溫暖的懷抱里掙脫出來。
他站直身體,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著白石的鼻尖,氣呼呼地說道“你也看不起我”
“不是看不起你,是你的選擇存在問題。在演技還沒成熟的情況下,我建議你挑一個與自己相似的角色。”白石往后仰倒,長長的胳膊搭在沙發靠背上。
他慵懶地半躺著,緊致的腹肌隔著t恤勾勒出來,薄唇微微上揚,戲謔的表情性感得要命。
秦青兩只腳叉開在白石的大腿兩側,臉頰因為氣憤泛出艷麗的紅暈。
“我就要演殺手。朱晨風肯定不會讓我演男主,我就只能演男二。鄭橋松說了,除非我拿到最佳男主或最佳男配獎,他才會跟我談戀愛。我以后只能演男主或男配,別的都不考慮。”
秦青堅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