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秦青摘掉白石叼在嘴里的香煙,探出半個身子,把煙灰撣落。
煙灰缸擺放在茶幾上,而茶幾離沙發太遠,秦青的胳膊不夠長,身體又滿都是傷,撣煙灰的時候有些吃力,嘴上哼哼唧唧的。但即便這么難受,他也依然愿意照顧白石,因為他正在被白石照顧著。
他縮回身子,躺在沙發上,舒服地嘆出一口氣,然后才把香煙塞回白石嘴里。
“乖。”白石輕輕拍了拍小孩雪白嫩滑的大腿,嗓音里全都是愉悅。
末了,他斜眼瞟向鄭橋松,薄唇略微上揚,露出一抹挑釁的笑容。
鄭橋松勾勾唇角,冰冷的眸子里滿是譏嘲。
他拿出手機,給助理小劉發了一條信息戰刀樂隊的事談妥了嗎
快了,明天制作人會帶他們去錄音棚試音。
微信里談不方便,你給我打個視頻電話。鄭橋松命令道。
數秒鐘后,小劉的視頻電話打進來,由于沒有耳機,聲音都是外放的。
“鄭總,戰刀樂隊出唱片的事我都安排好了,制作人是鄧先杰,先出一張e試水,之后再看市場反應”
小劉噼里啪啦匯報著工作進展,鄭橋松把手機隨意支在茶幾上,自己則慵懶地坐著,不時點點頭,漫不經心地應一聲。
白石詫異地瞥了鄭橋松一眼。他知道這人是個工作狂,但是在客廳里當著幾個外人的面討論公事,這可不是對方處處小心謹慎的風格。
秦青也在偷看鄭橋松,大眼睛亮閃閃的,癱軟在沙發上的身子不自覺地坐正,十根腳指頭蜷了又蜷,用小動作表達著心中的激動。
那可是戰刀樂隊別的樂隊還在玩唱跳,戰刀卻已經把各種風格的搖滾都玩明白了。雖然在華國不怎么出名,可是走出國門,他們可是壓軸表演的嘉賓
秦青身子前傾,急切地看向鄭橋松。
鄭橋松一只手輕輕拍打著沙發扶手,另一只手支著額頭,仿佛在傾聽助理的匯報,實則眼角余光一直在關注秦青。
看見小孩一蜷一蜷的可愛腳趾頭,他勾起薄唇,情不自禁地露出一抹笑容。
直面這個笑容的小劉愣了幾秒,聲音卡殼了。見慣了冷面上司,他還真不習慣眼前這個氣息溫柔的男人。
鄭橋松揚了揚下頜,命令道“繼續。”
“哦哦,我說到哪兒了”小劉調整一下思緒,繼續匯報“戰刀樂隊的主唱收到消息,已經從國外趕回來了,明天早上能到。您要不要見一見”
秦青再也按捺不住了,推開白石揉捏自己胳膊的大手,飛快跑向對面,一屁股坐在鄭橋松的沙發扶手上。
“我是戰刀樂隊的粉絲,鄭橋松,你跟主唱見面的時候能不能帶上我啊”他眼巴巴地問。
小劉之前還在納悶鄭總好端端的,怎么忽然想到要給一支地下樂隊出唱片,還一早就做好了虧錢的準備,合著原因在這兒呢
萬惡的資本家,連哄孩子都玩得這么高級他也好想給鄭總當干兒子
小劉差點流出羨慕的淚水。
鄭橋松側過頭,定定看了秦青一眼,然后從褲子口袋里取出一包香煙,擺放在秦青青一塊紫一塊的大腿上。
秦青只是愣了一秒就醒悟了,連忙從煙盒里抽出一支煙,小心地遞到鄭橋松的薄唇邊,待鄭橋松叼住了過濾嘴便從小短褲里取出打火機,一只手摁亮,另一只手嚴嚴實實地攏住火苗,殷勤備至地湊過去把煙點燃。
“鄭橋松,你要喝茶嗎我幫你倒茶。”完事之后,秦青用熱乎乎的語氣詢問。
鄭橋松怎么可能讓渾身是傷的秦青給自己倒茶。
他連忙握住小孩細細的手腕,把人從沙發扶手上拉進懷里,抱在膝頭,揉了揉腦袋,溫聲道“明天我把戰刀樂隊全員都請到家里來做客,你在家等著就好。”
秦青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整個人興奮地快暈過去了。
這就是走后門追星的快樂嗎
“真的嗎你真的會請他們來阿姨一個人做不了那么多菜,我讓米其林餐廳的大廚上門來服務好不好你同意嗎你同意我現在就預定。”
秦青拿出手機,臉頰因為興奮而泛出異常艷麗的紅暈,大眼睛一眨一眨,全都是期待,小嘴兒快要裂到耳根子后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