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近距離地欣賞秦青那張落魄的臉。
站在門口等車的秦青回頭看去,眼眶有些紅,卷翹的睫毛一縷縷地黏在一起,像是被淚水打濕了。
他現在的樣子真的很狼狽。
“錢小姐,我也能讓你落選。”鄭橋松淡淡開口。
“剛才那一下你摔得不夠重”白石點燃香煙,瞇著狹長眼眸,目光冷得像一把寒刃。
錢朵臉色微白地后退幾步,嘲諷道“秦青,你有兩個好靠山。”
秦青本來就很沮喪,現在被刺了幾句就更難過了。
他用力揉了揉996的腦袋,回嘴道“我有靠山,我不覺得羞恥。我逢人就說鄭橋松是我最重要的人,我記得他對我的好。白石保護我,我也很感激,等我哪天有機會站上領獎臺,我一定要當著全國觀眾的面感謝他。”
鄭橋松和白石怔愣一瞬,冷凝的面容緩緩柔和下來。
錢朵露出更為譏諷的冷笑。她從來沒見過比秦青更不要臉的人,找金主找得這么明目張膽。
“錢朵,你有今天,全都是你師父在幫你吧你師父在哪部電影里當武術指導,你就在哪部電影里演戲。他難道不是你的靠山嗎你非但不感謝他,還一直對外宣稱你有今天都是靠自己的努力。你立的人設是獨立自強的新女性,你否定了你師父對你全心全意的付出。”
秦青撇著嘴,極為不屑地說道“錢朵,你和我到底誰無恥你立的不是獨立自強的人設,是狼心狗肺的人設。你師父真是白養你了”
他挽住鄭橋松的手臂,把雪白的小臉貼上去輕蹭,糯糯道“鄭橋松,我不會讓你白養我的。”
鄭橋松愉悅地低笑起來,愛意滿滿地揉了揉小孩的腦袋。
白石叼著香煙,不爽地皺起眉頭。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他回眸看去,頗為諷刺地笑了“錢坤,擔心你徒弟啊這種白眼狼有什么好擔心的。”
錢朵本來就被秦青罵得心虛氣短,回頭看見師父,整個人都慌了。
“師父。”她囁嚅著叫了一聲。
錢坤搖搖頭,嘆了一口氣,轉身走了。
錢朵連忙追上去,一路都在焦急地解釋,聲音里似乎帶上了哽咽。
秦青哼了一聲,這才覺得心情平復了一些,腦子里開始思考自己落選的原因。如果不是因為演技,又是因為什么呢
想起自己上一回無故離開片場,消失了一個多星期,后來還罷演。他隱約明白過來。
“不行,我還要再爭取一下”他堅定地說道。
鄭橋松和白石只是微微一愣便不約而同地點頭“那就再爭取一下。”
三人回到劇院,等候在休息室里。直到全部試鏡結束,已是晚上九點多鐘。
“你們在這里等我,我自己去跟朱晨風談。”秦青把996塞給白石,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找到了朱晨風的私人休息室。
他沒有敲門,直接闖了進去,一句話都沒說就開始脫衣服。
慵懶倚靠在沙發上的朱晨風“”
站在酒柜后面,正漫不經心地挑選著紅酒的衛東陽忽然站住不動,狼一般貪婪的目光迅速穿透柵格,牢牢鎖定了那個寬衣解帶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