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東陽站起身,笑著問道“改天是哪天”
“改天由你定,你說哪天就哪天。”秦青毫無防備地笑著,被淚水打濕的眼睛像淺溪一般清澈。
別人都說他是個小霸王,蠻橫又不講理,衛東陽卻覺得他很憨,很嬌,還很脆弱,像水晶凝成的花兒。
這樣的花就應該時時刻刻鎖在家中,怎么能放在外面隨便給人觀賞呢
這樣想著,衛東陽忍不住皺眉,漆黑深瞳劃過一縷陰暗的光。
聽見秦青在道別,正準備敲門的白石和鄭橋松不約而同又走了回去,裝作從未來過的樣子。讓秦青知道他們在背后監聽,回到家秦青肯定要鬧,說不定還會把追蹤器拆掉。
“那個陳子興很有問題”白石咧咧嘴,露出兩排鋒利的牙齒,臉上帶著笑,眸子里卻是一片兇光。
“他的交友情況你查了嗎”鄭橋松露出難以容忍的冷酷表情。
“網絡中和現實里的交友情況都查過了,沒有發現跟他走得很近的可疑人物。”白石煩躁地搖頭。
“連你都查不到,那個變態要么懂得黑客技術;要么智商很高,反偵察能力很強;要么財力雄厚,可以購買到昂貴的反追蹤設備;要么是個手段老練的慣犯。”鄭橋松猜測道。
白石取出一支煙點燃,狠狠吸了一口氣。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嗎”他沉聲問道。
鄭橋松愣了一愣,然后便露出了從未有過的凝重表情。
最可怕的是,以上所有猜測都是對的。暗中窺伺秦青的不是一個普通人,而是一只幾乎沒有弱點的怪物。
“不管他是誰,只要他敢對秦青出手,我就會抓到他。”白石語氣狠戾,目露煞氣。
鄭橋松點點頭,沒有說話。
在這一刻,他竟然不是那么排斥白石的存在了。他隱約有種感覺,只憑自己一個人,不可能永遠保證秦青的安全。
另一邊,秦青垂頭喪氣地走到門口。
衛東陽跟在他身后,一只手輕輕覆著他的背,另一只手握住門把。
這是一個堪稱殷勤的送客舉動。
朱晨風坐在沙發上,皺眉看著那個副導演發過來的一大段解釋。那人掛斷電話之后想了想,肯定覺出一些異樣,所以才會這么急切地為自己辯解。
情況不對。
朱晨風頗感頭疼,看見好友過分溫柔體貼的行為,也就沒有多想。
“你那個助理有問題,你小心一點。”衛東陽拉開門,低聲提醒。
“啊”秦青傻乎乎地抬起頭,然后驚訝地說道“衛東陽你好高啊你應該有一米九幾吧俯視別人的感覺好不好呀”
衛東陽“”
跟秦青說話真的是一件很耗費心神的事,卻又異常有趣。你跟他說明天可能會下雨,他會告訴你月亮是橘子味的。
衛東陽扶了扶額,低聲笑了。他很無奈,又很愉悅,這種鮮活的感覺以前從未有過。
“算了,當我沒說。我會幫你處理。”衛東陽幫秦青拉開門之后并未站在原地目送,而是陪著秦青繼續朝前走。
他要把人送到鄭橋松手里才能放心。
朱晨風開始套那個副導演的話,表情陰沉得可怕。
秦青拿出手機,打開相冊,猶猶豫豫地看著一份視頻文件。由于太過專注,他沒有抬頭看路。
衛東陽提醒道“小心點,別撞到墻。”
“哦哦,好的。”秦青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拽住了衛東陽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