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東陽徐徐開口“晨風,其實你也很清楚,選誰能讓這部電影更有爆點。合適的演員就在這里,你只要點個頭就行了。吳景那邊我去跟他談。”
秦青看向衛東陽,感動地快哭了。難怪陳子興搭上衛東陽就能一飛沖天,衛東陽對朋友果然很仗義
衛東陽輕輕拍打秦青的背,示意他不要太著急。
朱晨風仰頭喝光杯中的紅酒,沉默不語地搖搖頭。吳景跟他私交很好,他很難做。
秦青見他猶豫不決的樣子,咬了咬牙,從褲兜里掏出手機,小聲說道“其實我有一個視頻可以證明我沒撒謊。”
他緊張地捏了捏手機,蒼白的臉頰慢慢漲紅。
“有視頻怎么不拿出來”朱晨風挑眉。
“你要保證,你看的時候不能笑”秦青瞪圓眼睛。
朱晨風立刻就有了一些猜測,未曾看視頻便笑了。他連忙用手擋住上揚的嘴唇,極力壓平嗓音“好,我保證不笑。”
秦青瞪著眼睛看他,過了好一會兒才不情不愿地把手機交出去。
“我能看嗎”衛東陽禮貌地問。
秦青臉頰更紅了,想拒絕,卻又不好意思。人家又是幫他說話,又是幫他跑腿,他連視頻都不愿意給人家看,這就說不過去了。
“看吧看吧,反正都拿出來了”秦青狠狠心,閉上眼,視死如歸地說道。
衛東陽低聲笑了笑,然后才許諾道“我不會笑的。”
秦青忽然倒向旁邊,整個人趴在沙發扶手上,把自己紅彤彤的臉蛋埋進臂彎里,只露出一個毛絨絨的后腦勺。他不想面對接下來的羞恥場景,更不想看見這兩個人的表情。
衛東陽差點被逗笑,用盡了自制力才忍住。他站起身,走到朱晨風身邊。
朱晨風點開視頻,凝目看去。
坐在隔壁休息室的白石和鄭橋松豎起耳朵,極力去聽。
視頻開始播放,手機屏幕上出現一張奇怪的臉。
朱晨風眸光一閃,然后便用力咬緊了牙關。媽的,猝不及防之下,他差點爆笑屏幕上這個豬頭是秦青
只見秦青皮膚紅腫透亮,兩個耳朵腫得像蒲扇一樣大,眼睛變成了細細的一條線,嘴巴掛著兩根臘腸。乍一看,有些像小豬,又有些像胖頭魚。
朱晨風開始深呼吸,頻率越來越急促。笑意快把他的胸腔撐爆了。
衛東陽撇開頭,假裝喉嚨發癢地咳了咳。
他厭惡一切丑陋的東西,甚至會產生摧毀它們的欲望。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看見秦青這副模樣,他卻完全不覺得厭惡,只是想笑。一種鮮活的快樂感縈繞在心里,這是他從未體驗過的。
又假模假樣地咳了幾聲,衛東陽這才轉回頭繼續看視頻。
秦青挪了幾下鏡頭,找了一個不太丑的角度,含含糊糊地說道“鄭橋松,我毀容了嗚嗚嗚”
兩行淚水從細線一般的眼睛里流出來,沾濕了紅腫透亮的臉。分明是很可憐的一幅畫面,卻讓朱晨風和衛東陽不約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想笑的欲望。
視頻里,秦青還在說話,口中好像含著什么東西,發音很奇怪“鄭橋松,我不知道我的臉還能不能恢復。如果不能,你就不要找我了,我不想讓你看到我這個樣子。我銀行卡里有很多錢,等我找到落腳的地方,刨除房租和生活費,剩下的我都給你打過去。謝謝你幫姑姑辦葬禮,謝謝你照顧我我走了,你要想我啊”
說完這句話,秦青暗自傷感了一會兒,然后又慌忙搖頭“算了算了,你還是不要想我了,我怕你晚上做噩夢。”
說完這句話,他悲從中來,捂著臉嗚嗚哭泣。
鏡頭外有護士一邊笑一邊說話“別哭了,只是過敏,能好的你呼吸道已經消腫了,再過幾天臉也會消腫的。”
“真的嗎”秦青用細細的手指擦了擦自己豬頭一樣的臉。
護士哈哈地笑,連說真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