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要怎么辯解他的確知道秦青過敏了,可他沒想到會那么嚴重。
然而這句話說出去,不就證明是他耽誤了秦青的病情他才是差點害死秦青的元兇
不,不可以承認。
陳子興低下頭,咬緊牙關,沉默不語。
鄭橋松雙手壓著桌面,繼續說道“平時,秦青在片場里跟導演吵架,跟別的演員發生矛盾,你總會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讓我去看看。那一次他差點救不過來,你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秦青干了壞事,你立刻讓我知道,他生了病,你卻死死隱瞞。你安的是什么心”
陳子興渾身一顫,差點軟倒。他的靈魂仿佛都被鄭橋松鋒利的眼神穿透了。
“秦青傳出罷演的丑聞,朱晨風要封殺他,我責罵他,同行恥笑他,網友網暴他,你沒有站出來為他說一句話你對他的關心在哪里”
鄭橋松低沉的嗓音里已帶上了前所未有的憤怒和厭惡,手指一下一下點著桌面,發出砰砰的聲音。
陳子興退后兩步,清雋的臉龐因恐懼而微微扭曲。
“朱晨風找我索賠,你也沒有拿出證據,為公司挽回損失這就是你的盡心盡責你人品低劣,職業素養極差,我不開除你,難道還給你加工資”
鄭橋松語氣越來越冷厲,表情是罕見的兇狠。
陳子興無可辯駁。
他的確沒有盡責,也的確是不安好心。秦青那個傻子被他騙得團團轉,鄭橋松這種人卻不會。他已經被鄭橋松扒掉了所有偽裝,變得那么丑陋,那么赤裸裸。
“鄭總,求你給我一個改過的機會。我,我現在就把病歷找回來”陳子興終于知道怕了。
“不用了,你現在就去辦離職手續。”鄭橋松無比厭惡地指著門口“出去”
陳子興身子晃了晃,然后才高一腳底一腳地離開了。他沒想到三年前那件事竟然會導致這么嚴重的后果。他還以為可以一輩子瞞下去
門被推開,又被關上,陳子興踉蹌走遠。
鄭橋松揉了揉眉心,吐出一口隱含著怒火的郁氣。
秦青從對面休息室里探出一顆腦袋,不敢置信地喊道“鄭橋松,他坑我”
“三年過去了,你才知道”
站在秦青身后的白石氣笑了,曲起指關節,給這蠢孩子一個暴栗。
陳子興走在人潮如織的大馬路上,四周熙熙攘攘,熱鬧非凡,而他卻覺得天旋地轉,萬物空寂。
他他似乎已經走投無路了夢想徹底破碎,一輩子都沒有希望了
怎么辦怎么辦
陳子興渾渾噩噩地看著疾馳而過的汽車,竟然產生了沖進車流一了百了的念頭。
就在這時,一個電話打進來,看見屏幕上的人名,陳子興激動地差點落淚。
“喂,衛東陽,我被公司開除了我,我不知道以后該怎么辦。你幫幫我吧”他沒做任何鋪墊,立刻就發出了求救信號。
他已經快要溺死了,必須緊緊抓住這根救命的稻草。
“你不是一直想出道嗎我安排你去李慧珍的公司,再給你找一個經紀人。你直接演戲吧。”衛東陽果然拋出了一條通往明亮出口的繩索。
陳子興沒有任何思考,馬上就攀附在這根繩索上。
掛斷電話之后,他內心的絕望已消失無蹤,抹了把臉,不敢置信地呢喃“我這是因禍得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