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了,崔培風得意的笑聲卻仿佛依然縈繞在耳邊。他所謂的不擇手段,原來是這個意思。陳子興已然成為他的墊腳石。
陳子興看著手機,臉色漸漸變得慘白,占據了整個眼瞳的陰霾,此刻正劇烈翻涌。
都說敵人的敵人是朋友,所以他從來沒防備過崔培風。他以為崔培風也想毀了秦青。
但他猜錯了。崔培風只想往上爬而已。他太知道什么人可以墊腳,什么人必須巴結。
陳子興狼狽不堪地粗喘著,一口氣喝光了杯中的酒,然后站起身,準備往外走。
此刻,他應該跑回公司,跪著向鄭總求饒。可是求饒有用嗎
鄭總對待敵人的手段從來都是冷酷的,如今他余怒未消,只會更殘忍無情。為了保護秦青,他會摧毀一切隱患。
陳子興腿一軟,跌坐回椅子里,眼睛茫然四顧,失了焦距。
衛東陽我可以找衛東陽他有權有勢,一定能擺平鄭橋松
想到這里,陳子興竟急病亂投醫,給衛東陽打去一個電話,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他極力為自己開脫,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衛東陽默默聽完,淡淡開口“陳子興,你覺得這些說辭能騙過我嗎”
陳子興一時啞然。
衛東陽是財閥二代,能力卓絕。他什么樣的人沒見過商場上的爾虞我詐,只會比娛樂圈更甚。陳子興這點心思,在他眼里幾乎是透明的。
難堪,狼狽,絕望,恐懼一瞬間,所有最黑暗的情緒涌向了陳子興,將他淹沒。
“陳子興,不是誰都有資格當我的朋友。以后不要再打電話了,我很忙。”衛東陽低聲笑了笑,然后就掛斷了電話。
在這一瞬間,陳子興才算是真正的一無所有。
又一個陌生電話打進來,陳子興不敢接,怕對方是彭子浩,只能接了。
然而打來電話的人卻是鄭橋松的律師。他說已經在搜集材料,不日就會起訴陳子興,讓陳子興做好應訴的準備。
“你們索賠多少”陳子興的嗓音在顫抖。
“你自己簽的協議,自己不知道嗎”律師掛斷了電話。
陳子興連忙打開背包,取出剛簽了沒多久的協議,翻到索賠金額那一欄,眼前便是一黑。
把他賣了,他都拿不出這筆錢
“看來你已經走投無路了。”一道輕笑聲忽然從身后傳來,嚇得陳子興肩膀一抖。
隨后,一個戴著茶色眼鏡的中年男人坐到對面,笑著說道“你就是陳子興你長了一張很清高的臉。不錯,我喜歡你這一款。只要你乖乖聽話,照我說的做,我保證能把你拉出泥潭。衛總不管你了是吧沒關系,你跟著我一定能出頭。來,喝一杯。”
男人倒了滿滿一杯烈酒,詭笑著推到陳子興面前。
“跟我混就要舍得放下身段。”他用指尖敲擊杯壁,語氣陰冷地警告。
陳子興臉色慘白地呆坐了一會兒,然后才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隱約中,他預感到,自己不曾因禍得福,反倒像是跳進了一個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