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橋松,你也來看看。”朱晨風招呼道。
鄭橋松坐過去,一起審核文件。
三人聊起了公事,反倒襯得白石像個局外人。
媽的白石暗罵一句,只能掏出一支煙,滿臉陰沉地抽起來。
“白石,是不是你在抽煙我給你的三根煙限額已經用完了這是第四根快把煙滅了,不然我用花灑噴你”
浴室里傳出秦青的喊叫,他似乎正在洗頭。
把腦袋上的泡沫沖掉之后,他拉開門,從縫隙里探出一顆腦袋,兇巴巴地瞪著白石,手里果然拿著一個沒打開的花灑。
白石陰沉的面色瞬間放晴,連忙把剛點燃的香煙摁滅,裝作受不了地說道“你怎么管得這么寬”
“我是為你好改天我一定要帶你去醫院拍個片子,讓你看看你的肺有多黑不準再抽了”再度勒令一句,秦青拉上門,繼續沖澡。
“管家婆。”白石搖搖頭,滿臉無奈,而后轉頭看向正在討論公事的三人。
三人不知何時已停止交談,全都看向他,臉上沒什么表情,仿佛全然不受影響。
但白石卻能嗅到空氣中一觸即發的強烈敵意和濃得刺鼻的酸味。
白石雙手插兜,斜倚著餐桌,饜足而又得意地笑了。
秦青洗完澡就鉆進被子里睡覺,醒來已是晚上八點多。
鄭橋松已經走了,留下一張紙條,說公司開會,晚上十點多能回來。
“他回來干嘛我車子這么小,他睡得下嗎”秦青不解地問。
白石正用筆記本電腦處理公務,頭也不抬地說道“他來了讓他睡上鋪,我跟你擠一擠。”
“也行。”秦青沒有猶豫就答應下來。
他想跟鄭橋松一起睡,但鄭橋松每天加班到很晚,又睡在那么窄小的地方,再多一個人擠一塊兒,肯定會影響第二天的工作。
出于關心,秦青打消了這個念頭。
白石很懂秦青的腦回路,心里雖然有點酸,卻還是愜意地笑了笑。
不管秦青喜歡誰,把人先撈進懷里才是最實在的。
房車外面傳來喧嘩聲,不遠處的拍攝場地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秦青從窗戶里探出腦袋,好奇地張望。
“趙龍在那邊拍戲。”白石抬眸問道“你想去看看嗎我陪你去。”他話音剛落,電腦里就傳出線上會議已接通的提示音,一道道低沉的聲音叫著白總。
“你開會吧,我讓老李陪我去。”秦青體貼地說道。
站在外面抽煙的老李馬上走過來,從車座下面取出一根甩棍別在腰間。
“白總你忙,我陪小秦一起去。片場離這兒很近,人多,攝像頭多,攝影機更多,不會出事的。”老李幫秦青打開車門。
白石看了看那片燈火通明的地方,這才點頭同意,又反復叮囑了幾句,讓秦青一定不要單獨行動。
秦青一邊嗯嗯地答應,一邊從柜子里取出一袋零食,興匆匆地去了。到了片場他才發現,衛東陽竟然還在。那人坐在朱晨風身邊,長腿交疊,抱著手臂,目光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所有人都在看趙龍的表演,只有他心不在焉。
秦青心中酸軟,悄悄繞到衛東陽身后。
他并未發現,當他靠近的時候,衛東陽放空的眼眸瞬間凝起寒光,慵懶的坐姿并沒有什么變化,身體的每一塊肌肉卻都繃緊了。
儒雅溫和的面具,完美地掩蓋了他本性中的兇殘。
一縷夜風拂過,帶來微甜微暖的一絲香氣。
只是一秒鐘,被驚擾的猛獸便又溫順地蟄伏回去,心滿意足地舔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