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了興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
尖銳的疼痛感從臉部傳來,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撕扯他的五官,把眼珠揉碎,嘴巴割開,鼻子削掉。
模糊的神智慢慢變得清醒,恐怖的記憶也隨之而來。
一群警察把門打開,沖入倉庫,當他欣喜若狂地認為自己終于得救時,吊著他的繩子竟忽然斷裂。而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臉落在那些豎起的碎玻璃上。
疼痛
密密麻麻的疼痛。
絕望的疼痛
回憶終止,陳子興雙手顫抖地碰了碰自己的臉,指尖觸到的卻是一層紗布。
疼痛還在,恐懼還在,絕望更甚他毀容了
“不會的,只是扎了幾塊碎玻璃而已,不會的”陳子興想摸自己的臉,卻又不敢,只能舉著雙手發出自欺欺人的吟語。
他的嗓音異常沙啞,像是被人灌了滿喉的火炭。
“你的臉已經毀了。”光線昏暗的病房里忽然響起一道冰冷的女聲,然后,沙發旁的落地燈被打開,莊永月面無表情地坐在那里。
“莊姐”陳子興呢喃地喊著,腦子里一片空白。
莊永月點燃一支細長的煙,并沒有顧及陳子興的身體,也沒有詢問對方介不介意。
“我有兩個消息,一好一壞,你要聽哪個”她語氣淡淡地說道。
面對已失去價值的商品,她就是這個態度。
陳子興渾渾噩噩地說道“好消息。”
他以為好消息是自己的臉傷得不重,可以恢復。
“好消息是公司跟你和平解約了。你欠公司的錢從綜藝尾款里扣,違約金公司不要了。你自由了。”莊永月紅唇微啟,徐徐吐出一口薄煙。
陳子興愣住了,本就浸泡在極度痛苦中的心臟,猛然裂開幾條血淋漓的口子。
什么叫做他自由了在他最絕望的時候公司與他解約,這不是自由,是拋棄之前他錄綜藝拿到的酬勞,公司和經紀人收走了九成。如果失去工作,剩下的尾款至少可以讓他不被餓死。
可是就連這最基本的保障,公司都要拿走公司根本沒給他活路
這算什么好消息
悲憤欲絕,怒火中燒,這樣的情緒讓陳子興稍微從絕望中抽離。
“壞消息呢”他握緊拳頭問道。
“壞消息是,醫生說你臉上的傷口太多太深,一定會留疤,就算是動手術也不可能恢復到原來的樣子。”莊永月搖搖頭,有些遺憾地說道“本來我已經幫你拿到了一部古偶劇的資源,還是男一號,沒想到意外來得這么快。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把未曾抽完的煙摁滅在煙灰缸,莊永月站起身懶洋洋地說道。
她手里掌握著很多資源,少了一個藝人,再物色一個就是了。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這類商品。
看著她無情的背影,陳子興嗓音沙啞地喊道“這不是意外我是被秦青的粉絲綁架的”
“什么”莊永月猛然回頭。
她對陳子興的遭遇沒有興趣,但如果事情牽扯到秦青,那么她就可以借機炒作一波,再利用陳子興賺取最后一點流量。
秦青那么紅,蹭他的流量穩賺不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