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溟渴望被愛
現在再看,這句話簡直是又可笑又荒誕一個近乎于神的人還會存在世俗的情感嗎
秦青捂住淚光朦朧的雙眼,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你沒事吧”996跳上沙發,小心翼翼地拍拍他的腦袋。
“我沒事。”秦青放下手,眼里的淚光已變成溫柔如水的笑意。
“我大概能猜到相親的時候吳彩衣會跟楚南溟說什么。她的說辭打動了楚南溟,讓她得到了未婚妻的頭銜。”
“她會說什么”
“她會說我只是來湊數的,你不要選我。她會說我不喜歡你,也不想當什么楚夫人。她會說我只想成為最好的調香師,請你成全。她會想盡辦法讓楚南溟相信,選了她就可以得到清凈的生活。”
“她說什么,你就照著說唄。反正你的相親順序在她前面。”996慫恿道。
秦青垂眸思忖片刻,搖搖頭“我為什么要照著她的話去說我不嫌惡心嗎”
“這種時候你固執什么管它黑貓白貓,能抓住老鼠就是好貓”996繼續慫恿,“我跟你說,這次可沒有男二、男三、男四會幫你了。楚南溟就是唯一男主。你不死死扒著他,你怎么逆天改命”
“什么男二、男三、男四”秦青皺眉。
“你別管,你趕緊想辦法搞定楚南溟”996焦急地催促。
秦青沒有搭腔,拿出手機翻找照片,選了其中一張設置成屏保,然后隨意地扯掉領結,扔在桌上,又解開發帶,讓半長的發絲垂落于肩頭。
他的頭發帶著一點自然卷,這個特征不太“華人”,所以來之前他仔細梳理了一番,盡量弄直。
但現在,他卻用修長的手指慵懶地撥弄著黑發,讓它們變得蓬松又凌亂。
敞開西裝外套,解開襯衫紐扣,露出性感的喉結和精致的鎖骨。只是略微調整了一番,原本盛裝打扮的秦青竟顯得頹廢起來。
但這種頹廢卻又是美的,自然的,隨性的。像灑落一地的月光,永遠不會被別人的腳步踩碎。
秦青站起身,來到酒柜前,替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仰頭飲盡。
淡淡的酒氣染紅了他雪白細膩的皮膚,也沾濕了他微微上翹的桃花眼。他不像是來相親的,倒更像是一個縱情享受的浪蕩子。
996看呆了。
“你在搞咩啊楚南溟馬上就要來了你這副樣子他絕對不會喜歡的人家是科學家,喜歡嚴謹、干凈、整潔你快把頭發扎好,扣子扣上”996著急地說道。
“我為什么要讓他喜歡”秦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慵懶地發問。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緩緩走進來,看清秦青頹廢而又放浪的模樣,不由挑眉。
男人的身材非常高大,漆黑眼眸深不見底,閃爍著冰冷而又無機質的光。他行走的時候不曾發出聲音,像一條潛行的蛇。
秦青知道自己不應該用那種陰暗的動物來形容楚南溟,但他真實的感受就是如此。
蛇的血液是冷的,即使日日捂在心口,用體溫暖熱,也不會讓它產生感情那種東西。
楚南溟生來就不會愛上任何人。
忽然之間,秦青就有了這樣的領悟。于是他輕聲笑了,低垂的眼眸里藏著淺淺的自嘲。
“楚先生,我們來談一場交易吧。”他搖晃著酒杯,用漫不經心的口吻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