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吳小姐不應該問我。”楚南溟意味不明地勾起唇角。
面容猙獰的小人舉著鉆戒等待了一會兒,見楚南溟還是沒有回應,竟然反手把鉆戒變成一條狗鏈子,沖楚南溟的脖頸套去。
狗鏈子上滿是倒刺,一旦被鎖住就無法掙脫。
楚南溟站在原地不動,吳彩衣卻慌忙沖上去,把他推開,紅唇微張,發出小小的一聲驚叫。
“楚先生小心”
狗鏈子套住了吳彩衣,倒刺扎進肉里,但想象中的劇烈疼痛并沒有傳來,用手一摸,那刑具般的鎖鏈竟是沒有實體的。
吳彩衣大松了一口氣,不好意思地看向被自己護在身后的楚南溟。
“原來是假的啊我差點忘了它只是虛擬影像。”
自己這么奮不顧身,楚先生總該有些感動吧
吳彩衣嘴上說的和心里想的,完全是兩碼事。
“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是世界上最真實的東西。”楚南溟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輕描淡寫地把那個揮舞著狗鏈子的小人抓住。
明明沒有實體,小人卻吐出一截舌頭,翻出兩個白眼,像是被抓得很難受的樣子。
小人的長相跟吳彩衣一模一樣。看見它露出這副丑態,吳彩衣覺得很不舒服。
但吳彩衣沒敢抗議,只是假裝好奇地問“最真實的東西楚先生為什么這么說”
楚南溟瞥她一眼,徐徐說道“因為它的名字叫做意識捕捉器。”
“意識捕捉器”吳彩衣重復呢喃這個名字,尚未察覺到異樣。
“它是捕捉意識的儀器。當它離你足夠近時,它會幻化成你的樣子,把你的意念和想法真實地反饋出來。”
楚南溟略微收攏五指,那吐著舌頭翻著白眼的小人就重新變回了純凈的光球。
此刻,它捕捉到的是楚南溟的意識,而楚南溟的意識是一片白光。白光看上去很圣潔,實則卻是一片虛無。
這句解釋淺顯易懂,很好理解,但吳彩衣卻花了足足十幾秒去消化。
而后,她明艷的臉龐就扭曲成了難堪的模樣,血色頃刻間門退去,變作一片驚恐的慘白。
這個光球竟然可以看透她的內心難怪它忽然冒火,口吐黑煙難怪它變出一枚鉆戒向楚南溟求婚難怪楚南溟不答應,它又拋出狗鏈子想把楚南溟捆住。
它所做的一切,就是吳彩衣想對楚南溟做的。
吳彩衣嘴上說著我是不婚主義者,我想專心搞事業,我不做你背后的女人,我要拒絕你然而實際上呢她比任何人都更為渴望嫁給楚南溟。
她嘴上一套,心里一套。她表面清高,實則手段卑劣,滿心算計
吳彩衣退后兩步,握緊拳頭,蒼白的臉迅速漲紅。
她難以想象當自己在楚南溟面前表演時,對方是怎樣一種心情。難怪楚南溟一點反應都沒有,原來他早就把她看穿了。
誰愿意被一條滿是倒刺的狗鏈子套上誰愿意跟一個表面光鮮亮麗,實則內心丑陋的人在一起楚南溟沒有當場發怒已算是很有涵養了。
在他心里,吳彩衣這個名字已經徹徹底底被否定
結婚想都不要想
吳彩衣迅速捂住嘴,防止自己發出痛苦的聲音。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平靜,維護最后一絲體面。她又退后兩步,離那光球更遠了一些。
“這項技術還在測試階段,給出的反饋不是很準確,偶爾還會陷入紊亂狀態。吳小姐剛才沒被嚇到吧”楚南溟不動聲色地鋪出一個臺階。
吳彩衣連忙下了臺階“沒有沒有,我還好。它剛才是故障了吧”
“是的,它有些故障。我還有事,先告辭了。吳小姐就在這里等著吧。研究所里有很多門禁,闖入了不該闖入的地方會觸發警報。”楚南溟語氣溫和地提醒一句,然后轉身離開。
吳彩衣立刻躲進屋子里,關上門,用雙手捂住臉。
“該死的意識捕捉器我的表現明明那么天衣無縫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