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意別人說什么,在這段婚姻里,你過得比任何人都好,這才是最有力的回擊。”兜兜轉轉繞了那么大一個圈,這才是楚南溟真正想說的話。
他想讓秦青重視這段婚姻,并且好好經營這段婚姻,而他也會如此。
“對,你說得對我以后不跟那些噴子對罵了,我秀恩愛秀死他們”秦青立刻就上套了,擠進楚南溟懷里,把臉頰貼在楚南溟肩膀上,揚起燦笑,拍了一張合照。
把照片發到社交賬戶上,看著那些噴子又酸又妒,無能狂怒,秦青終于把堆積了一天一夜的郁氣吐了出來。
“爽啊”
回應他的是楚南溟溫柔的低笑。
云驚寒慢慢從床上坐起。
他一動,床邊的一臺機器就發出了急促的警報音,這是用來測量他的肌肉活躍度的。
警報音必然會引來醫生和護士,更會驚動駐守在此處的血月軍團。
云驚寒一拳打穿機器,在四濺的電火花中站起身,走向浴室。
他一邊走一邊脫掉病服,赤裸著站在蓮蓬頭下。瞥見玻璃隔斷上映照出的高大身影,他濃眉緊皺,面容陰郁。
沉睡的這幾年,即使體內的力量沒有流失,肌肉還是不可避免地產生了萎縮。好在與普通人比起來,這依舊是一具太過強健也太過完美的身體。
水流滑過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膛,緊致的腹肌,沒入深深的人魚線。
云驚寒在溫熱的水流中舒展著每一條經絡,每一塊肌肉。雙手握拳,發出咔噠輕響,沉重的呼吸聲在逼仄空間里回蕩。
這樣的動靜,不像是一個人,更像一頭醒來之后饑餓難耐的野獸。
洗完澡,云驚寒從浴室里走出來,從衣柜中取出干凈的衣服換上。路過會客區時,他看見茶幾上擺著一包煙,野獸一般冰冷的雙瞳便在此刻閃爍了一下,泄出興味的光。
這包煙是那個小騙子的。
云驚寒拿起煙,塞進褲兜里,推開門走出去。
由于那臺機器總是發出死亡射線,已連續弄傷多人,甚至殺死一人,門外已經沒有士兵站崗。科室里的醫生和護士都被血月軍團帶走審問,走廊里空蕩蕩的。
這一層樓只住了云驚寒一個病人,其余病房都是空的。
高大的身影在忽明忽暗的燈影中穿行,無聲無息,卻裹挾著恐怖的威壓。
云驚寒嘴里叼著一根煙,雙手插在褲兜里,閑庭信步地進入電梯,來到下面一層樓。
電梯門開了,一名護士跟他打了個照面,然后張大嘴巴,瞪圓眼睛,露出見了鬼的驚恐表情。
云驚寒摘掉未曾點燃的香煙,豎起食指,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他嘴角含笑,漆黑眼瞳里卻閃爍著獸性的光,看著冰冷而又殘酷,近似于一只野獸。
他過分英俊的臉龐帶著森然殺意和勃發的野性。
護士顫抖著捂住嘴,身體緊緊貼住墻面。
云驚寒重新把煙叼進嘴里,不緊不慢地走向走廊深處。
每一個看見他的醫生和護士都會嚇得呆立當場。有人手一松,扔掉了托盤,與之擦肩而過的云驚寒順手接住,聲音沙啞“小心。”
護士連忙捧住托盤,往墻根處貼去。
面對楚教授,他們還能硬著頭皮打上一聲招呼,甚至湊上去攀談幾句。但是面對云驚寒,所有人感受到的只有畏懼。
這是醫院的康復中心,住著不止一個植物人。以往也有植物人忽然蘇醒的奇跡發生。
但是,沒有哪個植物人能像云軍長這樣,剛醒來就像一頭矯健的野獸,如此自如地行走。
云驚寒一直走到走廊盡頭的一個病房,推開門進去。
那里面住著云易行。
剛醒來就去看妹妹,云軍長果然是個妹控。眾人這樣想著,畏懼的感覺終于消散了幾分。
云易行站在窗邊眺望著外面的風景。
烏云遍布天空,遠處還閃著紫色電光。想來再過不久便會有滂沱大雨沖刷而下。
空氣沉悶潮濕,正如云易行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