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暗松了一口氣,咕咚一聲咽下米粒。
如果他仔細觀察就會發現。男人吐出的煙霧并不是連貫的一縷,而是一團一團,陸陸續續地往外噴,像是在憋笑,卻沒憋住,導致呼吸有些亂。
為了緩解尷尬,秦青用力吸了一口煙。
“咳咳咳,咳咳咳”下一秒,他就摘掉煙,狼狽地咳嗽起來。
一股極為嗆辣的味道侵占了他的鼻腔,讓他像個蒸汽火車,不停往外冒煙。
“這是什么牌子的煙”他捏著鼻子詢問,眼睛淚汪汪的。
“這是獵豹牌,勁頭比您的百花牌大,您是抽不慣嗎”男人上前一步,手臂抬了抬,似乎想幫秦青拍背,瞥見站在餐廳門口的米菲,又把手臂收了回去。
獵豹牌香煙,真男人的第一選擇。這句非常洗腦的廣告詞立刻縈繞在秦青耳邊。
周圍人都抽獵豹牌,說是口感絕佳,只有秦青不抽。一直以來,他抽的都是更受女士青睞的百花牌。
聽見快遞員這么問,秦青哪里肯承認自己不是真男人。
什么都可以丟,面子是絕對不可以丟的
他立刻抹掉眼角的一滴淚,裝模作樣地吸了一口煙,又從嘴巴里吐出來,笑呵呵地說道“我平時也抽獵豹,剛才給你那包百花是楚教授的。我最近有點小感冒,時不時就咳嗽。”
話落,他捂住嘴,又裝模作樣地咳了幾聲,感嘆道“天氣冷了就容易生病。”
“是的。”男人點點頭,鼻腔里急促地噴著一團團煙霧。
剛見面時的驚艷,全都變成了現在止都止不住地笑。
兩人站在屋檐下,對著雨幕抽煙,沒有試圖尋找話題攀談,氣氛卻非常融洽。只不過男人是用鼻子吸煙,秦青只敢把煙含在嘴里,然后慢慢吐出去。
“你衣服還濕著呢,快走吧。”一根煙抽完,秦青擺手催促。
他不是嫌棄,只是替男人覺得冷。
“謝謝您的東西。”男人舉了舉手中的衣服和傘,壓下帽檐大步跑入雨中。
秦青站在門口目送。
那人跑進車里,脫掉衣服褲子,摘掉鴨舌帽,從秦青給的包裹中取出一條嶄新的毛巾,迅速擦干身體,換上潔凈的衣服。
光線太昏暗,車廂里又沒有開燈,秦青看不清男人具體長什么樣兒,卻依稀看見一副強健的體魄。塊壘分明的肌肉仿佛蘊藏著可怕的爆發力,伴隨著男人換衣服的動作不斷隆起。
秦青連忙挪開視線,過了幾秒又斜著眼悄悄看過去。
“想看就大大方方地看,反正你老公又不給你看。”癱在地上的996終于有了說話的力氣。
但它沒敢把快遞員的真實身份告訴秦青,怕對方秋后算賬。
秦青被這么一激,立刻就直勾勾地看過去。
男人換好衣服,正巧轉過頭,與他來了個對視。秦青亮晶晶的眼睛和不自覺踮起的腳尖,怎么看都帶著一點“好色”的意圖。
男人似乎愣住了,又似乎在笑,然后揮揮手,駕駛著貨車慢慢進入濃霧之中。
“看見了嗎”一道洪鐘般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
“看見了。”男人在笑,一聲接一聲,根本無法掩飾自己異乎尋常的愉悅。
“是不是很喜歡”對講機里也傳來爽朗的笑聲。
男人沒有回答,眼眸里卻閃爍著勢在必得的暗芒。
貨車走后,秦青立馬將那盆植物搬進屋內,小心翼翼地拆開塑料膜。
“喵這是花還是玉”996驚呆了。
秦青也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只見那盆花的紅色莖稈和綠色葉片像玉石一般晶瑩剔透,星星點點的花骨朵是奶白色的,用指尖碰一碰,竟然還能感受到微微的一點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