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撇開頭,閉上眼睛。
“看完了嗎”吳彩衣問道。
“又是致幻劑”見證了吳瑜的死亡,秦青很快就對吳曲的死亡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這絕非靈異事件,而是謀殺吳彩衣敢在監獄里動手就不怕被抓到。警察這一次又沒找到證據吧某些致幻劑會在一兩分鐘時間內揮發干凈,不留一絲痕跡。
秦青關掉視頻,臉色一片慘白。吳彩衣喪心病狂的程度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會不會連吳州也是她殺的種子庫也是她燒的為了達成目的,她可以不擇手段
秦青的指尖微微有些顫抖,一股惡寒從腳底竄上頭皮。
“放棄比賽吧秦青。你是秦阿姨唯一的兒子,我不想殺你。”吳彩衣嘆息著,話語中帶著一絲憐憫。
秦青半晌沒有說話。有那么一兩秒,他是動搖的,也是恐懼的。然而,想到母親的慘死,想到瀕臨破產的公司,想到長輩們對自己的期許和信重,那些恐懼和動搖就變成了堅定。
秦青不是笨蛋,只是不愛動腦子罷了。
回過神來之后,他的思維異常靈敏,冷笑道“吳彩衣,你不是不想殺我,而是殺不了我。有楚南溟在,你動我一下試試看。”
吳彩衣不說話了。
秦青輕蔑地說道“吳彩衣,你沒有信心能在調香大會上贏我,所以才會耍這些不入流的手段吧把心思用在這種地方,你做出來的香水會發臭的。”
“衣衣,調香師的內心也要散發出香氣才行啊”秦婉怡的話仿佛又回蕩在耳邊,令吳彩衣陷入恍惚。
秦青不耐煩地掛斷了電話。
996指了指手機,問道“你爸真死了”
秦青沉默半晌,然后才給看守所打去電話確認。值夜班的警察告訴他尸體已經被吳彩衣帶走了,調查結果也出來了,吳曲是精神病發作,自殺的。
秦青掛斷電話,扶著額頭沉默地坐著。
“別難過了。你不是說想讓法院判他死刑嗎你就當死刑提前執行了吧。”996安慰道。
“聯邦沒有死刑,我只是說說而已。”秦青搖搖頭,語氣干澀。
996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他在幻覺中看見了我媽。他覺得我媽會掐死他,所以他自己把自己掐死了。其實他想錯了。我媽就算再恨也不會弄臟自己的手。我媽是人,他是畜生。”
秦青停頓半晌,然后才呢喃道“這都是報應。”
“對對對,這都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你爸為了吳彩衣殺了你媽,吳彩衣到頭來又殺了他。”996拍拍秦青的手,說道“你要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很治愈的一句話,卻用在這個場合
秦青抹了把臉,難受的心情全都變成了哭笑不得。他抱緊懷里的胖貓,感激地說道“老六,有你陪著真好。”
“你是我的鐵子嘛,我當然會一直陪著你啦”996用粗粗的尾巴掃著秦青蒼白的臉。
說話間,那盆花竟然盛開了,一股淡淡的香味飄蕩過來。
秦青拋開雜念,全神貫注地看過去。
眼前的一幕讓他驚奇。
只見那些花一個個小小的,豆子一般圓潤可愛,四片花瓣舒展開來,露出的柱狀的花蕊,花蕊頂端緩緩吐出一個個小氣泡。
外面刮過一縷冷風,那些氣泡被吹地輕顫,然后便脫離花蕊,紛紛揚揚飄到空中。
秦青看呆了。
996爪子發癢,撓破了頭頂的一個氣泡。
淡淡的花香伴隨著更多氣泡被撓破,變得越來越濃郁。
秦青仔細嗅聞,表情從驚喜變成了失望。
這種花的香味與桂花的香味近似,卻沒有桂花的濃甜,做成香水幾乎沒有賣點。
失望沉沉地擠壓在心里,慢慢醞釀成巨大的危機感。吳彩衣的威脅沒有奏效,卻還是讓秦青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多么可怕的一個敵人。
如果在調香大會上輸了,不得不把公司轉讓給吳彩衣,秦家人怎么辦吳彩衣難道會給秦家人留活路嗎她連自己的叔叔、哥哥、父親,都不肯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