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驚寒抽空瞥了名單一眼,笑容里帶著幾分譏嘲。他投出一塊光屏和一個鍵盤,快速編輯出許多程序和指令。
“如果她不是您的妹妹,我想軍團里不會有這么多人投靠她。說到底,還是您的威望幫助她走到了這一步。”卡福試圖說一些安慰的話。
“謀殺我的指令能夠被順利地執行,也是因為我的威望”
云驚寒忽然低聲笑起來,嗓音里竟然帶著幾分愉悅。
卡福抬頭看去,只見軍長竟入侵了楚教授家的安保系統,奪得了監控權。
“軍長,現在是敏感時刻,楚教授那邊若是發現了”
云驚寒打斷了卡福的話“我昏迷的時候,楚南溟也入侵了病房的安保系統,奪走了我這里的監控權。來而不往非禮也,你說是不是”
卡福完全不知道軍長被監控的事,面上露出幾分驚怒,然后垂頭應諾。
“這些人您準備怎么處理”他定了定神,指著名單問道。
“云易行的死刑我親自動手,別人你們看著辦吧。軍事法庭怎么判,你們就怎么執行。”云驚寒飛快鍵入指令,表情非常淡漠。
別人對他無情,他只會更無情。
“是,我馬上把人送去審判。”卡福立正站好,行了一個軍禮。
就在這時,外面有士兵稟報“軍長,秦先生來了,人在樓下等電梯,馬上就到。”
云驚寒飛快舞動的十指不由僵住,冷酷的面容微微一變,竟露出些許慌張。
“你出去”他撤回光屏,飛快下令。
卡福愣了一愣,這才轉身跑出去。門合上的一瞬間門,他看見自家吊炸天的軍長竟手忙腳亂地扯過被子,躺在床上裝死。
上一秒還說要親手殺了妹妹,下一秒就這么慫
卡福站在原地,表情有些幻滅。
不遠處,電梯門開了,秦青從里面走出來,身上穿著單薄的睡衣睡褲,披著一件駝色風衣,頭發被風吹得凌亂,臉色有些蒼白。
看得出來,他很匆忙。大半夜冒著冷雨跑到醫院,只是為了見自家軍長一面。只可惜軍長醒了,他卻英年早婚,兩人就這么錯過了。
卡福腦補了二十幾萬字的b說,不由嘆出一口氣。
秦青見到卡福已經沒了往日的拘謹和敬畏,反而有些魂不守舍。
“我要進去看云驚寒。”他丟下這句不太有禮貌的話,徑直推開門走進去。
卡福伸長脖子瞟了一眼,視線卻被自動合攏的門板擋住了。
秦青大步走到病床邊,垂眸看著雙眼緊閉的云驚寒。
他眼眶止不住地發紅,鼻頭也有些酸酸的,愧疚和心疼讓他好半晌說不出話。
不知站了多久,他竟掀開被子,爬上床,躺在了云驚寒身邊。思緒極度紊亂的他并沒有發現病房里的醫療器械少了很多,也沒有發現云驚寒微微僵硬的面容和身體。
他扯過被子,從頭到腳蓋住自己,也蓋住了云驚寒。
被窩里黑漆漆的,不透一點兒光,呼吸聲和心跳聲變得格外清晰。
就是這個感覺,狹小,幽閉,令人恐懼絕望。
秦青側過身,在黑暗中摸索云驚寒的手。
如果他擁有貓一般的夜視能力,他就會發現,云驚寒狹長的眼眸已經睜開,比鷹隼更為銳利的深瞳在一片漆黑中閃爍著危險的暗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