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屋檐,冒著雨抱住云驚寒。
云驚寒連忙把傘歪向他,伸手拂去他細軟發絲上的雨滴。
“我只是想告訴你,如果你需要幫助,我永遠都在。正如我需要陪伴的時候,你也一直都在。”云驚寒輕輕地拍了拍秦青的后背。
秦青嗓音沙啞地應了一聲,然后放開云驚寒。
短短幾秒鐘的擁抱,讓他紅了眼眶和鼻頭,但內心卻是溫暖安定的。
原來擁有一個可靠的朋友是這種感受。
“好了,進去吧,外面太冷了。”云驚寒笑著擺手。
秦青戀戀不舍地看他一眼,這才推門進去。
那個問題沒有得到答案,但云驚寒卻并不覺得失望。秦青茫然的表情和眼中的掙扎已經說明一切。他不想要這種非正常的婚姻關系。
離開的時候,云驚寒看向安裝在門口的監控攝像頭,露出一抹挑釁的笑容。
坐在書桌前盯著監控器的楚南溟仿佛被包裹在一層寒冰里。
云驚寒的蘇醒帶給他的沒有驚訝,只有難以形容的焦躁,不安,甚至恐懼。他靜靜地看著秦青走入雨中與云驚寒相擁。
從昨天晚上到今天下午,他們一直待在一起,整整十幾個小時。
今天分開之后,或許到了晚上,又或許忍耐到明天早上,秦青又會跑去醫院與云驚寒見面。在這個家里,他一刻都待不住。
短暫的離別讓他與云驚寒難分難舍。
自己算什么擺設障礙或者多余的那一個
情緒從未產生過劇烈波動的楚南溟此刻卻在黑色的火焰里被灼燒。心臟傳來的疼痛是因為什么想要憤怒地掀翻這張桌子,又是為什么
頭腦里的湍急漩渦,狂猛風暴,滂沱大雨,都是從哪里來的
楚南溟慢慢閉上眼睛,死死握住拳頭,英俊的臉龐越來越緊繃,直至扭曲成痛苦的表情。
樓下傳來那只胖貓的叫聲,有些尖細,穿透了雨幕。楚南溟睜開眼,漆黑的瞳孔竟透不出一絲光。
他抬起手腕,投出光屏。
光屏上是那份契約。
今天一整天,他都在看這份契約,終于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么。
修長指尖點向光屏,契約便開始燃燒,最后化為一縷飄散的飛灰。這是程序自帶的特效,卻也是楚南溟真正想要做的事。
這份契約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存在。
楚南溟慢慢走下樓梯,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餐廳里的妻子。那人正一邊吃飯一邊興高采烈地說道“老六,云驚寒醒了是我把他叫醒的”
提到云驚寒,他臉上總會露出滿足和驕傲的笑容。
心臟尖銳地刺痛了一下,令楚南溟腳步微頓。原來嫉妒是這么強烈的一種情緒。
聽見腳步聲,秦青回頭看去,語氣中帶著興奮“楚南溟,云驚寒醒了”
“我在樓上看見了。”楚南溟試圖用平穩的語氣說話,嗓音卻異常沙啞。
但秦青好像并不在乎他的嗓子出了問題,興致勃勃地描述著自己用咒語喚醒云驚寒的過程。
楚南溟拉開椅子坐在秦青對面,勾著唇角認真聆聽,眼眸里卻閃爍著晦暗而又危險的光。
一頭猛獸的領地被另外一頭猛獸入侵,他最想做的事是沖上去咬斷對方的喉嚨。相信云驚寒也很想咬斷他的喉嚨。
秦青念咒語的樣子一定很可愛
楚南溟的思想分裂成了完全不相干的兩半,一半在嫉妒的烈火中煎熬,一半卻還能產生這樣柔軟的聯想。
從來沒有人可以讓他狼狽到這個地步。
“你今天怎么沒去上班”說完了自己神奇的經歷,秦青終于發現了楚南溟的異常。
米菲躲在廚房的玻璃門后,擔憂地看著楚教授。有那么一瞬間,她竟然從對方平靜的眼眸里看見了劇烈翻涌的痛苦,是錯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