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不遠處的馬路邊果然停靠著一輛卡車,幾個工人正不斷往下搬運盆栽。白的,粉的,黃的,藍的,各種鮮花擺滿了路邊。
秦青眼睛一亮,驚喜萬分地道了一句謝,然后興匆匆地跑了出去。
楚南溟和云驚寒肯定有私仇他才不會留下當炮灰呢
秦青跑出去老遠才敢回頭,沖996招手。
996搖搖腦袋,晃晃尾巴,拒絕離開。
“隨便坐。”云驚寒撣了撣煙灰,指著圓桌旁的幾張藤椅說道。
在別人家里,他反倒像在自己家一樣自在。
楚南溟走過去,薄唇勾出一抹陰冷的弧度,扯開藤椅緩緩坐下,交疊起修長的雙腿,身體靠向椅背,眸色晦暗地看向對面。
“什么時候醒的”秦青離開后,他沙啞的聲音已經恢復,低沉又冷凝,極具壓迫感。
“你說最后一次讓我見秦青那一天。”說起這個,云驚寒露出更為愉悅的笑容,睨著楚南溟,狀似感激地說道“我真應該謝謝你。”
楚南溟垂下眼眸,半晌無言。
躲在圓桌底下的996把一顆小石子刨到云驚寒的腳邊,“這局你厲害,給你一分。”
楚南溟瞥向擺放在一旁的白色花朵,勾唇說道“血月軍團擁有全世界最廣袤的土地,你送花只送一盆”
話落,他看向不遠處的卡車,陰鷙的眼眸忽然變得溫柔。
秦青在那邊數著一個個盆栽,因為太過驚喜,雪白的臉頰泛出一層紅暈,眼睛也亮晶晶的,開心的情緒溢于言表。
察覺到楚南溟在看自己,他直起腰,向這邊蹦跳著揮舞雙手,像個收到禮物的孩子,熱烈地表達著自己的喜歡。
云驚寒順著楚南溟的視線看過去,愜意的表情有所收斂,眸中的笑意卻并未散去。
“我的植物園里當然有很多花,但只有最特別的那些品種才會送到秦青面前。給他的禮物,我都會千挑萬選。”
云驚寒似笑非笑地睨了楚南溟一眼,語氣里滿是嘲諷“你送給他這么多東西,里面有他喜歡的嗎不如你把他叫過來問一問,你的那些花,能不能比我送的這兩盆更讓他滿意”
云驚寒慢條斯理地噴吐著煙霧。
楚南溟英俊的臉龐仿若冰雕般冷硬。
996把一粒石子刨到云驚寒腳邊“你再得一分。”
云驚寒抽完一支煙,懶洋洋地杵著煙蒂,徐徐說道“你不知道嗎禮物要一天一天送,這樣才能每天都有驚喜。雖然你是中心城最杰出的科學家,在很多領域都是佼佼者,但在感情方面,你真的不懂。談戀愛不適合你,結婚更不適合你,你還是專心工作吧。”
楚南溟依舊沒說話,擺放在膝頭的手極為用力地往下壓了壓,又不著痕跡地卸去力道。
躲在桌子下面的996頗為憐憫地看著這只手。它知道,在剛才那一瞬間,這只手原本想要握成拳頭,卻因為面子或自尊心的問題,最后又克制住了。
“你又得一分。”996把一粒石子兒刨到云驚寒腳邊。
“我會把秦青帶去冰霜之原。”楚南溟沉默了很久才淡淡開口“我的邊境將對血月軍團關閉。”
冰霜之原是楚南溟的警衛隊開拓的,是他的私人屬地。去了那里,他擁有絕對管轄權,可以阻斷云驚寒的入侵。
這一次,換成云驚寒半晌沒有說話。
996用爪子輕輕刨著一粒石子兒,慢慢往楚南溟腳邊挪去。
就在這時,云驚寒笑著問道“你能帶走秦青的人,你能帶走他的心嗎你能鎖住邊境,你能鎖住他的腿嗎你這么做,只會讓他更抗拒你。楚南溟,我剛才就說了,在感情上,你什么都不懂。”
擺放在膝蓋上的那只手又開始用力往下壓,骨節泛著白。
996嘖嘖感嘆一聲,把已經刨到楚南溟腳邊的石子兒刨給了云驚寒。
這只大怪獸在感情方面好像非常游刃有余。
云驚寒乘勝追擊,笑著說道“楚南溟,在我的印象里,你是一個很傲氣的人。明知道秦青不喜歡你,你為什么不離婚呢帶著他逃走不是你的風格。你不覺得這樣很窩囊嗎”
楚南溟勾著唇角十分平靜地笑著,漆黑眼眸斂去所有光,深不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