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那么可愛,說話之后怎么突然變味了早知道它本性如此,當初就不該叫它小六,應該叫它老六。
胡思亂想中,秦青聽見996得意洋洋地說道“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幫你報仇了。我在段安泰桌子上拉了一泡屎。”
秦青愣住了。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段安泰氣急敗壞的吼聲“996呢它跑到哪里去了它他媽在我桌子上拉了一坨屎公司里就不該養寵物清潔工,清潔工”
一連串呼喚清潔工的聲音,聽上去更像是在喊救命。
榴蓮味的貓屎,氣味大概跟毒氣彈沒有差別。
隱藏在黑暗中沉淀憤怒情緒的秦青,終在此刻低低地笑出聲來。
“我厲害吧”996挺起胸脯,滿臉驕傲。
“厲害,但你在我們部門肯定待不下去了。”秦青想得更多,笑意慢慢斂去。
“我本來就不想在公司里待了。我要跟你回家。你養我唄。”996已經找好退路。
“好。”秦青沒有猶豫“我帶你回家。”
996暗松了一口氣,這才說道“成精之后,我預見到一些未來。你大伯快不行了,你馬上去請假吧,不然你連他最后一眼都看不見。”
秦青眼瞳微顫,沒有質疑或詢問,立刻拿出手機給醫院撥打電話。
護士接了電話,去病房查看了一下,慢悠悠的說話聲立刻變得緊張起來,“身體數值的確在下降,我們馬上進行搶救,秦先生,請你快點過來”
秦青猝然站起,砰的一聲推開門,匆匆跑出去。
“請假去醫院看你大伯”段安泰站在敞開的窗戶邊,臉上還殘留著怒氣。
幾個清潔工正在擦拭他的辦公桌,消毒液不要錢一般狂噴。
這么臭的貓屎,他們也是第一次見。
“是的,我大伯正在搶救。”秦青急促地說道。
“這個假我不能給你批,按照公司規定,只有直系親屬死亡才能請假。你大伯又不是你直系親屬。”段安泰用漫不經心的語氣拒絕。
秦青上前一步,臉色發白“我爸媽死得早,我是被我大伯撫養長大的,段經理,求你通融一下”
除了焦急,倉惶之外,一股怒火在他心底燃燒。這些人搶奪他心血時那么理直氣壯,而他為了幾個小時的假,卻要在這里苦苦哀求。
這個世界還有沒有公平可言
“規定就是規定,我們必須遵守。你要請假,等你大伯死了再來吧。”
這是什么話畜生都比段安泰更通人性
一股怒火從心底迅猛地躥上大腦。
秦青沖動之下冷聲道“公司規定,有親屬關系的職員不能待在同一個部門。你可以徇私,為什么不能體諒一下別人”
段安泰本就陰沉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秦青,你小心一點說話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能力強的人不止你一個,沒有誰是不能被取代的。”這是警告,也是威脅。
搶救需要費用,后續的治療更是耗資巨大。
在生活的苦難面前,任何怒火都只能壓抑到心底最深處。
秦青愣愣地站了一會兒,轉身出去。
看著他頹敗的背影,段安泰發出了一聲冷笑。
他最喜歡干的事就是打壓這些自以為才華橫溢、能力卓絕的高材生。被他壓榨殆盡并毀掉前途的員工何止秦青一個。
秦青從辦公室里走出來。
大家埋頭工作,并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唯有段學海翹著二郎腿坐在工位上,笑瞇瞇地看著秦青。
“你怎么了”他假裝好心地問。
秦青瞥他一眼,徑直走過。
“裝什么清高老子想讓你什么時候滾,你就什么時候滾”段學海低聲咒罵一句,拍拍旁邊一個女同事的肩膀,吩咐道“我的升職報告你幫我寫一下,五點鐘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