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之信定定看他,漫不經心地說道“年輕人不要總是一臉喪氣。”
“是。”秦青把目光從梁麗臉上移開,低聲應諾,態度十分順從。
手機微微震動,裘之信略掃一眼,語氣竟然溫和幾分“倒是我說錯話了。”
幾位高管紛紛側目,神色有些驚訝。裘總從來不說這種話。他哪里會錯
秦青看向裘總,眼里帶著疑惑。
裘之信也沒解釋,直接問道“喪葬費你領了沒有”
秦青愣了好一會兒才搖頭“沒有。按照公司規定,非直系親屬死亡,沒有喪葬費。”
原來裘總已經查到了他的底細。是哪個特助給他發的資料能在總裁身邊工作的人果然一個個都不簡單,不需要吩咐就能把該辦的事辦了。自己什么時候才能爬到這個位置。
秦青垂下眼眸,暗暗思忖。
“你伯父把你養大,不是直系也是直系。回頭你去領喪葬費,我會通知財務。”
“謝謝裘總。”秦青適當地表露出幾分感激。
“坐吧。”裘之信一個眼神掃過去,坐在他身旁的特助就立馬挪開一個位置。
秦青猶豫片刻,這才落座。
特助接過他的行李箱,貼上名牌,與大家的行李箱放在一起。
秦青暗暗觀察著幾位特助,終于明白為什么有些人總是籍籍無名,有些人卻可以平步青云。在職場上,高調做人不可取,但低調做事更不可取。
他以前那些逃避復雜人際交往的想法倒是幼稚了。
想要被重用,首先得站出去讓人看見。
秦青眨了眨眼,在心里自嘲一笑。
一股暖甜的香味隱隱約約飄蕩過來,像沾滿牛乳的玫瑰。裘之信不自覺地深嗅,眸色暗沉地看向身旁的青年。
“你是哪個大學畢業的”他開始攀談。
“清大金融系。”
裘之信點點頭,神色中帶著幾分滿意。
“來公司幾年了”
“三年。”
“工作還習慣嗎”
“習慣。”
“平時負責什么”
“市場調研和市場開發。”
“中東你去過嗎”
“經常去,幾門外語都是在中東學的。”
秦青看似什么都沒說,卻什么都說了。如果不花費百分百的時間和精力,哪能掌握這么多語言
段安泰不敢再聽下去,悄悄回到原位。段學海氣得直握拳,卻無可奈何。
與裘總說話的時候,為了緩解緊張的情緒,秦青拿了桌上的一個桔子慢慢剝開。那些白色絲囊他也用細長的指尖一根一根捻去。
問話結束時,一個桔子竟被他剝得光潔溜溜,像顆橙紅的寶石。
裘之信盯著這雙白皙如玉的手,微微有些出神。那輕捻慢撫的動作,莫名讓他聯想到某種曖昧的意趣。
喉結上下滑動,口中有些干渴。裘之信伸出手調整了一下領帶,眸色晦暗。
“裘總,您吃嗎”白皙的手捧著橙紅的果肉,遞到眼前。
沾了橘皮分泌的油脂,五個指甲薄而透亮,圓潤可愛。
裘之信沉沉看了秦青一眼,拿起桔子。
被撥弄了太久的桔子帶上了青年的體溫,吃進嘴里竟然是微熱的,甜中帶酸,滋味很好。
裘之信慢慢咬開桔瓣,聲音沙啞“再剝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