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每個線索都有用。那么管千秋留下的那根長發,一定不是簡單地讓我們去找新娘子。那根頭發的發尾沾了血,還沾了人皮。她或許不知道我之前在淮城見到的血嫁衣里的頭發和這情形一模一樣。”
“這像是在提醒我”葉笙道“孟紅拂怎么會有一個姐姐呢,或許她就是那個逃婚未遂的新娘。”
葉笙說這話的時候,嗓音沙啞冷漠,他說“我們現在只有一天的時間了。第四天最重要的事,真的就是幫新娘完成問名嗎”
“真就那么簡單可是完不成問名,我今天的任務沒過關,我也得死。”
“我覺得我肯定,還給自己留下了線索。”
葉笙的手指緩緩握緊,他在窗前,回過頭去,輕聲道“寧微塵,你為什么覺得新娘子是不能冒充的”
當時了解清楚婚禮流程后,火種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冒充新娘。
如今在跟孟紅拂交涉完,知道她可以近距離接觸靈牌后,相信每個人心中都知道,冒充新娘是最穩妥的方法。異能者可以隱匿自己的氣息,可以縮小骨骼。假扮新娘在婚禮當天毀掉靈牌無疑是最保險的方法。
寧微塵笑了下,安靜說“葉同學,想要冒充新娘,那么你們得從第一天就開始冒充。”
葉笙愣住“什么”
寧微塵似笑非笑“不然你以為我們進村后,看到的一切都是作秀嗎”
“夜哭古村的婚俗里,新娘不是那么好冒充的。想要得到孟家先祖認可,相看請期問名迎親四個步驟,缺一不可。”
“跳過了前面三個步驟,直接去迎親就算族長沒有發現端倪,孟家先祖也不會顯靈。因為這場婚禮,是假的。”
葉笙的心不斷下沉,他垂眸“怪不得”
所以,他們想要成功,必須依靠那個新娘嗎
那個邪門的、古怪的、表里不一的新娘子
新娘子會幫他們燒掉靈牌嗎
葉笙輕聲說“其實和新娘子做交易,還有個萬全的方法,如果是我的話,我會把鑰匙就放在火種里,只有我點燃火種的剎那,鑰匙才會掉出來。新娘子迎親當日,想要得到鑰匙,就必須走到先祖靈牌前。”
只是,他現在能想到的解決方法,上個輪回怎么會想不到呢
葉笙盯著窗戶看久了,腦海里突然浮現新娘窗前那三個捕夢網,它們輕輕晃蕩,像是輕盈的夢。
“捕夢網”葉笙從進夜哭古村開始,就一直在留意他們掛在床頭的捕夢網。
國王工會早就得出結論,這是用來防止畸形兒惡念入夢的。
捕夢網的作用,好像只是讓他們清楚喜丸的原材料。
可他進夜哭古村時,對這個精巧的物件,就一直有著超乎尋常的關注。
捕夢網很重要
葉笙猛地想到什么“夜哭古村的東西以五為圓滿,新娘房間里,無論什么東西都是五個五個的。但是她在窗邊掛了三個捕夢網新娘子說她被困在屋中,沒有喜婆的攙扶,哪都去不了。那么她窗前的三個捕夢網是誰掛的。”
葉笙一下子驚醒般,快步往外面跑去。寧微塵站在原地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葉笙一路跑。仗著腿長,幾步作一步地跨上臺階,他再一次來到了新娘子的門前。新娘子所在的房間樓層非常高,從這里能夠俯瞰整個古樓。
他放緩呼吸,一步一步來到了新娘子的房門前,屋內新娘子在哼歌,她依舊坐在拔步床邊,用梳子梳著長長的頭發。她哼歌的聲音很輕。
但葉笙記憶力驚人,他聽出了調子,新娘子哼的是葛生,冬之夜、夏之日,她忐忑而甜蜜地坐在窗前,一梳梳到尾。
忍住心里的古怪。葉笙把目光看到窗前的捕夢網,他的手指碰著下面的流蘇,看到了里面纏著一根黑頭發。三個捕夢網,每一個里面都藏了根新娘子的頭發。
原來管千秋留下的線索,還指向了這里。
這就是他留下的最后的線索嗎。
葉笙恍惚了一秒,伸出手,輕輕把這三個捕夢網自窗前取了下來。
葉笙直接拿著那三個捕夢網回了房間。這跟竊夢師做的網完全不同的,它的紋路是正的,蛇骨為圈,紙流蘇上也沒有結。唯有一根黑色的頭發虛虛纏在上面,像是一個記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