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霆笑容已滯,迎上去后給蕭老爺子和蕭序打了招呼,然后才很是親熱地和宋寶珠說道“寶珠,你可算來了,我就說該去家里接你的。”
蕭老爺子看一眼周霆,從鼻孔里哼了一聲,又碰了碰蕭序的手臂,努了努嘴示意他學著一點周霆的獻殷勤。
蕭序笑笑,扶著蕭老爺子走在后面。
今天是周末,除了周施展周家所有人都在,不同于第一次宋寶珠上門時,周老爺子和周老太太對她的忽視,這次兩人對宋寶珠說話的時候都嘴角帶笑,連語氣都親熱了很多。
“早知道老蕭你要來,之前那瓶珍藏的酒應該留下來的。”,周老爺子有心對宋寶珠表現出親近,但宋寶珠禮貌有余,卻始終淡淡的。這讓周老爺子大為不喜,心里想著就算宋寶珠這姑娘再厲害,卻不怎么會來事,性子也傲的厲害,周霆可不需要這樣的媳婦兒,又不是什么門當戶對的人家,這樣的性子傲給誰看察覺到宋寶珠不怎么熱情,周老爺子心里哼一聲,轉頭和蕭老爺子寒暄起來。
“我倒是沒想來,這不是你們請了寶珠嘛,這孩子我喜歡的緊,得跟過來看著,可不能讓你這老頭給欺負了。”,蕭老爺子笑著說道,都弄不清楚他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周老爺子運氣,索性連蕭老爺子都不理了。
周施為見狀,只好在幾方之間努力周旋。看在他的面子上,客廳里的氣氛還算融洽。
說了小半天,周老太太最先忍不住,她對宋寶珠道“寶珠啊,我們這次請你來呢,就是想讓你幫我們家老頭子看看,他這身體是一日不如一日,大夫都說了,要是再這么下去,剩下的日子恐怕不多了,你看施為在云縣的時候那么照顧你,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這話一出,除了宋寶珠還能老神在在的喝茶,其他人臉色都微微變了,一直嘴角含笑給宋寶珠剝瓜子的蕭序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周老太太的眼神有藏不住的銳利。
他一個小輩不好說,蕭老爺子比周老太太好大幾歲,可沒那么多顧忌,直接不滿道“我說胡翠花,你要是不會說話就別開口。求人都沒個求人的態度,照你這么說,寶珠要是不答應你們的要求,豈不是罪過在她”
周施為也一腦門官司,“媽。”,他千叮嚀萬囑咐讓老爺子和老太太好好說話,怎么一開口就硬把氣氛搞僵了呢。雖然他照顧了宋寶珠,但反過來因為宋寶珠的事,組織知道他對寶珠的保護,政途也走得很順利,真要說起來,即便沒有他,以宋寶珠的天分遲早也會發光發熱,怎么都不會被埋沒,兩者比起來,反倒是他占便宜居多。
被蕭老爺子當著這么多晚輩一頓刺,周老太太面容僵了僵,不過這會兒因為要求著宋寶珠給周老爺子治病,周老太太只能忍了下來,僵著聲音道歉“我不是那個意思,寶珠啊,你別往心里去,我這人就是不怎么會說話。”
周老太太和周老爺子是同一個村里的,成親幾年后周老爺子就去參了軍,憑著戰功,周老爺子在軍中的職位越來越高,感念老太太一個人撫養幾個子女長大,周老爺子也沒鬧出什么混亂的男女關系,老兩口感情一直都挺好。
她說自己不會說話,蕭老爺子罕見地贊同,雖然這些年養尊處優,周老太太其實骨子里還是個棒槌,說話容易不過腦子。
宋寶珠沒回周老太太,而是看向周施為“周叔叔,周爺爺的病例報告有嗎”
“有有,這些東西我們一直都收著呢。”周施為忙看向周老太太,周老爺子的就診報告一直是周老太太收著的。周老太太聽宋寶珠這么說,就知道她是答應幫老爺子看病了,忙讓家里的阿姨去他們的房間拿。
沒一會兒阿姨就把周老爺子的病例報告拿了下來。
宋寶珠翻了翻,周老爺子的病診報告還是蠻詳細的,還有ct診斷報告。宋寶珠把ct圖像抽出來看了看,周施為在一邊為其解釋“我爸受傷那會兒醫療條件不好,醫生根據經驗做手術,哪想到頭部還留下了彈殼殘片,你看,就在這里,我爸頭一年比一年疼得厲害,還是前幾年用了引進的ct機做了檢查,才發現這些殘留的彈殼碎片,醫生說再不想法把殘片取出來,肯定會擠壓頭部血管,到時候我爸就完全沒救了。可這個手術太難了,國內沒人敢做。”,其實剛得到檢查結果的時候,他們在國內求醫無果,還想法找過國外的醫生,不過哪怕國外最頂尖的腦部專家都說這手術極度危險,成功的概率不到三成。
這成功率太低了,不做手術還能活幾年,現在做手術,萬一失敗,連手術臺都下不了。
所以聽說宋寶珠給蕭云杰腦部動刀并且還成功了,周家一家人才這么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