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瘋狂,反而是帶著一種壓抑而又深沉的氣勢,在抽煙。
又許是察覺到了她的腳步,他幽沉得像是冰山寒潭的眼朝她鎖來,瞬時,他略微有些不正常發紅的臉上卷出了幾許陰邪,“還知道過來”
他語氣帶著一種質問與狠厲,危險極了。
周棠仔仔細細的凝他幾眼,這才幾許抬腳往前,待走至他面前,才主動彎腰下去柔軟的在他額角親了一口,“你怎么不早點給我說你中了這個,我還一直以為你和蘇意在一起,也以為你和蘇意破鏡重圓就不要我了。”
她先他一步先發制人。
然而陳宴似乎并不信她這話。
他滿目陰沉的凝她,目光像是卷了刀子,似乎下一刻就要危險的劃破她的喉嚨,可他的臉真的在不正常的紅著,連帶他森冷的眼底,仿佛也若有無意的卷著一種兇猛的起伏,似乎下一刻就要失控。
“你若知道了,就能立即趕過來周棠,是不是我若不威脅你,你就根本不會過來你是不是真想看著我死就如昨晚在湖里那樣”他怒問
周棠委屈的說“真不是。你最開始打電話時,我就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但我聽你的語氣不對,就以為你要被蘇意指使著害我,我才半路調頭回去了”
陳宴像是被她這話徹底點著“蘇意蘇意你到底是蘇意的人還是我的你有時間腦補沒時間多問我一句周棠,你到底是個什么賤東西,你配和我說這些,配調頭回去你不來看看不來幫一下,你配調頭回去你配”
周棠滿心復雜。
她著實沒料到陳宴這會兒的點竟然在于她怎么沒及時過來看他,怎么能調頭回去
可他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該先讓她為他解決掉藥性和需求嗎怎么會和她在這種節骨眼上扯這種沒什么營養和意義的問題。
而且她調沒調頭回去,是關鍵點嘛她最終這不是還是過來了嗎,不還是順從了嗎,這人究竟在氣什么。
周棠簡直覺得陳宴腦袋有病。
奈何眼看他雙目陡然爆紅,雙手發顫,整個人怒得似乎已經到了癲狂邊緣,周棠驚了一跳,也知道陳宴一旦發顛將會是什么威力。
她瞳孔驟然縮了縮,這會兒也顧不得什么了,當即伸手環上陳宴的脖子,一口親了上去。
她的吻溫柔而又繾綣,帶著一種柔和,一種小心翼翼,一種安撫。
甚至在陳宴朝她推拒之前,她用了狠勁兒的將陳宴推倒在沙發上,整個人也迅速坐了上去,而后,便是一層一層努力而又溫柔的吻。
陳宴的身子仍舊崩著,隱約的在發顫。
周棠也不知他這會兒情緒究竟好點沒有,但她還是猶豫了下,松開她的唇,待陳宴睜開眼陰惻的凝她時,她溫柔的朝他說“陳宴,別生我的氣好不好,無論如何,我都還是來找你了,你別生氣好嗎”
說著,眼見他目光似乎驟然卷了一絲悵惘,似乎在回憶什么。
周棠再度垂頭下去,壓著嗓子柔膩而又帶著一種蠱惑的說“我今夜從始至終都沒想過不來,我說了會一直安分呆在你身邊就一定做到。你別生氣,我也真的可以比蘇意做得好,我也可以,重新喜歡你,走心的那種。”
尾音剛落,她再度吻住他。
卻也在這個剎那,她整個人都天旋地轉了一番,待被陳宴按壓在沙發上后,迎接她的,是陳宴終于失控了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