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多特蘭小姐似乎并不打算接受她的建議。
因為對方理所當然地用那種“我憑什么要跑”的目光反問她,甚至理所當然地出聲道“是因為你已經得到過,所以擔心別人來搶嗎但我們黑手黨想要的東西,就是靠自己搶到的。”
所以是要搶云雀
早川紗月安靜了兩秒鐘,覺得自己不應該在這里,于是誠懇地對云雀恭彌建議,“要不你還是放我下去吧”
她也想當旁邊那些看富一代豪擲億萬家產向彭格列云守求春風一度的吃瓜群眾,不想當這種修羅場里的透明第三人啊
云雀恭彌沉吟片刻。
他居然真在附近看了看,然后把早川紗月帶到一張有靠背的長椅旁放下,只不過離開之前很有耐心地替她將羽絨服的紐扣一枚枚地按緊。
在所有人摸不著頭腦的凝視中,他走回到剛才那個問她話的多特蘭小姐面前,表情平靜地用法語問,“你們家族的所有財產都在這里了”
對方不明所以地答“大部分”
突然猜到他要干嘛的早川紗月“”
她默默轉開了腦袋,不去看這出重金搶郎胥的狗血言情突然跳到和諧劇情的世界。
“怦”
五秒后。
聚集的車輛被膨脹的云刺猬頂到炸開的火光聲充斥會場。
云雀恭彌的驟然發難令彭格列和杰索家族的成員們都沒反應過來,眨眼間就見他丟出數十幅微型手銬,將多特蘭父女之外的家族成員全部攔腰截斷。
圍觀在附近的那些黑手黨們這時才姍姍意識到
這不是他們能看的熱鬧。
而云雀恭彌站在火光中,握著已經點燃了火炎的浮萍拐,同樣沾染戰意的鳳眸這時候才特意看向多特蘭首領,“你就是這群在吵鬧的草食動物領袖吧”
多特蘭那位高大的首領完全沒想到他會毫無征兆地發難,或者說,他其實早就做好了準備假如彭格列不給他這個面子要如何應對的策略,然而即便擁有同樣的作戰方式和武器,甚至他自覺實力不弱
但只有正面對上的時候。
他才意識到這位俊美而冷冽的彭格列云守,究竟是何等恐怖的戰力。
有一瞬間。
他真切地為自己的唐突感到后悔。
可是他很快就點燃了自己手指上的戒指,除卻大空之外的所有屬性都被點燃,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將火炎注入匣子中。
在那之前
云雀恭彌身形如鬼魅,轉瞬就到了他的面前,對比他笨拙的開匣速度,浮萍拐迎去的攻勢更為狠辣決絕
“咚”
只一擊就將人打飛到不遠處粗壯的棕櫚樹干上,甚至深嵌進去。
婆娑樹影狠狠震動,寬大的葉片掉落下來,砸在眾人早已散去的空地上,他稍微放下手,握著浮萍拐一步步走近,武器上沾染的長串血跡被火炎燃燒出滋滋的聲響。
在那些血跡蒸發殆盡的一剎那,他也走到了幾乎半昏迷、鑲在樹里動彈不得、只能驚恐看著他的男人面前。
這位多特蘭的首領眼睜睜地看著他再次橫亙手臂,流暢而華麗地朝自己落下最后一擊。
“咚”
攻擊落下的動靜,與一道軟倒在地的聲音重合。
而云雀恭彌在確定獵物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之后,這才收起浮萍拐,改而拿出手機,撥了個熟悉的號碼出去。
“哲。”
“帶人來會場一趟,”男人自然而然地掃過那些裝載著金銀珠寶的古樸寶箱,語氣愉悅地說道,“我剛沒收了一筆非法經營所得的財產。”
他經過那個徹底脫力,無法接受自己在短短幾分鐘內就家破人亡、甚至還失去大半家產的女生時,仿佛想到了什么,漫不經心地提醒道
“那么你的錢,就由風紀財團接收了。”
“太狠了。”
“好殘忍。”
“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