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別人該有的、來自父母的愛。
她想要得到的所有東西,都需要她歷經千帆、才能痛苦地觸碰,包括獲取金錢這樣的事情,不過比起友情、親情、愛情這類在天秤兩端很難得到付出與回報同等的東西,金錢已經是她最容易得到的了。
所以她把所有的安全感都寄托到了錢上。
本來她是可以在成長的過程中借由金錢逐漸重塑自信的類型,偏偏她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闖入云雀恭彌的世界里,窺見他世界里的景色,自此亂花漸欲迷人眼。
聽見她那些自我貶低的話語,人生字典里完全沒有“自卑”兩個字的男人,雖然還是無法對她的諸多體驗感同身受,但多少也算能明白她之前的許多反應和表現。
于是此時,在背上的小貓即將哭到無法自抑的地步前,他不得不出聲打斷她的情緒,“能偷到不也是一種本事”
“唔”
果然,被酒精放大情緒的人迷蒙地抬頭,從鼻腔里哼出這么一聲。
云雀恭彌微笑著側過頭,灰藍色鳳眸覷著她在帽檐下稍稍露出一點的通紅面頰,忽然想到之前會場里挑釁他的那個女人,雖然看不上那種草食動物,不過偶爾用草食動物的生存法則鼓勵一下自己養的小動物,倒也不是不行。
“在黑手黨的世界里,想要得到的東西,就應該去偷、去搶、去占有,不是嗎”
他輕笑著夸獎“從這條準則來評判,你做得很好。”
早川紗月“誒”
等等。
由于聽見的答案過分震撼,導致她真的忘了自己剛才還在想的“配不得配上”這種問題,改而吸著鼻子、聲音沙啞而混沌地問,“你你是在夸我,兩年前睡得不錯”
云雀恭彌沉默片刻。
他先糾正,“是三年前。”
哦。
已經是新的一年了。
早川紗月悶悶地點頭,縮在羽絨服長袖里、抱著他脖頸的雙手指尖蜷了蜷,正想問云雀恭彌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聽見男人繼續道。
“我是要說,既然能夠偷到,就說明你我之間的距離已經比你想的更近”
“但現在不用偷。”他想到剛才女生用薄荷葉的比喻,便順口給她換了個稱呼,“小薄荷,我所擁有的一切都可以給你,不過你以后就只能在我的庭院里生長。”
“想怎么長都行,要不要開花也隨你喜歡。”
“不過,我沒有讓你離開的打算,所以也不用設想回到以前的地方。”
“就算是枯萎,也只能在我的庭院里。”
他倒也沒有早川紗月想的那么光風霽月。
云雀恭彌的規則也很簡單,既然這只小貓當初來偷他,那現在被他搶回去不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早川紗月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她覺得自己仿佛被安慰了,應該是要感動的。
但為什么最后卻聽出了一股威脅的意味啊
真不愧是你啊。
云雀學長。
她表情復雜地趴在他背上,擦完眼淚,在他說完、重又往前走的時候,又用指尖戳他的肩膀,很輕地一下、又一下。
“又要做什么”
云雀恭彌說著,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你是不是酒醒了可以下去了吧”
“不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