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恭彌單手撐著窗棱,從高處輕松落地。
他走到早川紗月的面前,看著她捧到自己眼下的那束花嬌嬌嫩嫩,花瓣大部分都是潔白的,唯有邊緣是粉色,乍看之下猶如害羞少女。
這花和他的小貓好像。
“送我的”他問。
女生點了點頭,把那特別大一捧的鮮花放到他懷里,眼睛里格外閃亮,像是用紅瑪瑙雕刻的石榴果實放到了日光下,切割面折射出的每一道光都令人驚艷。
云雀恭彌本來想問她為什么突然送自己鮮花。
他在上學的時候收過情書、收過情人節的巧克力、還有很多卡片禮物,不過確實沒有追求者會送給他鮮花,尤其還是這種粉色的。
比粉玫瑰還要嬌艷。
但現在看早川紗月的表情,又覺得這個問題不用問了送的不光是花,還有和花很像的她。
已經收過白玫瑰的男人此刻對于這種粉色倒也沒有什么排斥,收了花之后,不知想到什么,忽地問了一句“你很喜歡粉色”
他又想到了在未來世界里見過的那個小女孩。
早川紗月不解地偏了下腦袋,“沒有特別喜歡今天送粉色的是因為這個品種特別難運輸和保存,很少看到這么完美的品相,所以覺得不能錯過。”
黑發男人點了點頭,表示接受了這個答案。
女生看著他抱著花,唇角的笑意始終都下不去,欣賞了好一會兒云雀恭彌抱著花的樣子,才倏然問道,“對了,我們什么時候回去啊”
“不知道。”云雀恭彌干脆地答。
“”
不愧是你啊。
早川紗月看了眼天色,往后倒退了好幾步,仰頭去看掛在教學樓外高墻上的那個掛鐘,臉色稍微變了下,“糟糕,還有五分鐘就到午休時間了,到時候學生們都會出來的吧”
他們這兩個成年人在學校里拉拉扯扯地談戀愛是不是太高調了
女生又具體問了關于十年火箭筒的事情,得到云雀恭彌的答復之后,她便想了想,“我們是不是得找個不會被學生們看到、但是又能確保待在學校里,免得對換回來之后引起誤會的地方”
男人思索片刻。
而后眼眸里浮出幾分笑意。
他對早川紗月伸出一只手“跟我來吧。”
牽著云雀恭彌的手走在曾經熟悉的、與他交集最多的學校里,早川紗月這一路的心情都很復雜,摻雜了諸如興奮、滿足、驚嘆等情緒。
然后她就發現男人帶著她來到了接待室的門口。
早川紗月抬頭看著門牌上的三個字,沒想到自己還有能夠踏進這個地方的一天,因為讀書的時候,并盛的學生都知道這是誰的私人領域。
擅自闖入的,最后都會被抬出去。
她咕噥咽了咽口水。
不太確定地問,“要要進去嗎”
云雀恭彌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相當自然地拉開了接待室的門,展露出那方在十年前堪稱豪華的室內裝潢與設計。
綠植、紅毯、書柜、沙發,還有紅木的辦公桌與黑色皮椅。
呈現在她面前的東西并不多。
甚至根本無法和云雀那座精致如宮邸的和式庭院相比,也沒辦法跟風紀財團他那間辦公室相提并論,但早川紗月就是會覺得這里更讓她驚嘆。
讀書時偶爾抬頭望見過的室內一角,而今陰差陽錯地讓她見到了全貌。
云雀恭彌已經相當自然地走到了沙發上坐下,轉頭時才發現她還在門口,“站在那里做什么”
“在驚嘆。”
“嗯”
“就是”早川紗月聽見走廊里響起的下課鈴聲,姍姍走進這個房間,反手將門給合上,然后站在門邊從左到右、又從右往左的將這個地方看了一遍,“很神奇誒,我居然可以來這里。”
聞言,已經坐下的男人看了眼自己仍抱著的花,又看著好像對國中時期的他非常感興趣的女生,云雀恭彌沉吟片刻,又問
“還有想去的地方嗎”
女生此刻正好走到辦公桌附近,猶如參觀博物館那樣,好奇桌上放著的每個東西,卻又都不敢伸手去碰,但面上始終保持著很強烈的興奮感。
聽見男人的問題,她抬起頭來,漂亮的紅瞳看著他,“天臺”
云雀恭彌似笑非笑地看她,“所有我待過的地方,你都想去”
貓貓使勁點頭。
同時用期待的目光看著他。
被她全心全意地注視著,男人最終還是擴大了唇角的笑意,他語調悠揚地應許,“可以。”
他說,“如果過了午休時間還待在這里,就帶你去天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