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云雀恭彌回憶起三年前的龍頭戰爭,記憶里更多的是陰鶩,他從不覺得自己會死在那種地方
更何況,后來發生在酒店里的故事,并未讓他感到多么愉悅。
不過是火上澆油。
直到現在,撥開那些記憶里的迷霧,以全新的視角再去看那一天的景象,云雀恭彌倒是覺得還挺有趣的。
像既定的宿命感。
這只一直記住他恩情的小貓,終究也會找到其他的方式將當年的恩惠還給他,只不過這種報恩放在三年前的那種場景下,被諸多因素陰差陽錯地化成了讓他們恩怨糾纏最深的那種方式而已。
而今他并不覺得自己說了多么讓人感動的話,不過是敘述事實。
但聽到早川紗月的耳中,她真的再一次深深意識到
她的心意是被珍視著的。
她付出的那些情感,雖然曾經在空中飄飄墜墜,可最終都由她喜歡的人穩穩的接住了,一點也沒有讓它們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正在這時。
已經換上干凈白色廚師衣服的山本武在餐臺那邊問他們倆,想吃什么味道的壽司,她只得跟著把注意力放到晚餐上,先全心全意地享受完這頓非常豪華的壽司料理。
一個小時后。
跟著離開餐廳的女生雙手搭在前面男人的肩膀上,低著頭幼稚地踩在他走過的每一步里,像是野外叢林跟著年長者隱藏行走爪印的小野貓,邊走邊問
“那你是早就想起來了,還是下午才想起來的”
“之前是哄你。”
“哦”
小貓拖長了嗓音,正想踮起腳扒拉他調侃一句“風紀委員長也會說虛假情話哄人的嗎”,結果發現還沒走到他們的房間門門口,云雀恭彌就已經停了腳步。
她忽地察覺到其他人的氣息,立即收回了自己的手,從他身后探出腦袋看了眼,見到遠遠轉過走廊朝著這邊走過來的草壁哲矢,看出他臉上的神色挺嚴肅,像是有急事的樣子,便正了正自己的表情。
因為知道他們倆是一起出行,所以郵輪上給云雀恭彌安排的套房是距離彭格列所有人最遠的,可以說是單獨在一端,故而門外的走廊就特別長。
草壁哲矢一路走到近前,跟他匯報總部監察部今年年度收到的各分部業務情況,發現一家分公司的報銷賬目存在問題。
雖然只是籠統含糊地提了提。
但能讓草壁哲矢親自來匯報云雀,估計就不是什么小問題了。
早川紗月沒出聲、在旁邊當背景板,卻發現聽完事情的男人很平靜地朝她投來視線,她便疑惑地回了個眼神。
“”
云雀恭彌耐心地問“是要陪我免費加班,還是自己去樓下玩”
好誠實。
當了女朋友果然就免費了嗎
早川紗月不由側目,假模假樣地問,“剛才氣氛這么好,現在說不想陪你加班,會不會顯得我太無情了啊”
云雀恭彌勾了勾唇。
他應許道,“去吧。”
早川紗月笑得眼眸彎彎,背著手跟他們倆說拜拜,尤其跟草壁哲矢說了聲辛苦,然后道,“資本論誠不欺我,只要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人們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著被云雀恭彌咬殺的風險”
她預言完分部那些膽大包天的家伙們命運之后,轉而道,“要不要給你們帶宵夜啊”
草壁哲矢不敢隨便接話,看向云雀恭彌。
男人倒是無可無不可地點頭,“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