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童玉珍反應挺大的,她接受不了自家的店落到鐘意手里,這比賣給江南宴更難讓她接受。
從秦家出事以來,童玉珍就失去了她原有的溫婉,脾氣比以前大了很多,經常生氣,一生氣還開始摔東西。
自從秦正博他們進去后,童玉珍就格外依賴秦丹姝,就像之前還沒死的秦榮望動不動就聯系秦正博讓他回來一樣,現在變成了童玉珍動不動就聯系她。
童玉珍比秦榮望還
狠一點,秦榮望動不了,做不了別的。可童玉珍是個手腳完好的大活人,她能威脅人的事太多了。
什么絕食,什么告訴別人她不孝,又或者讓她滾回雷家去,不帶重樣的。
于是,秦丹姝出門沒多久,就被童玉珍一個電話叫了回去,還沒進家門她就聽到了摔東西的聲音,以及童玉珍的罵聲。
“鐘意那個禍害,他怎么沒死,怎么還沒死”
“為什么安排了那么多人弄不死,一群廢物,連撞人都不會”
秦丹姝心里一跳,原來那些針對鐘意的手段她媽媽是知道的。
原來這一家真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那一瞬間,秦丹姝真的很想告訴她,她不停詛咒的那個人才是她的親生孩子。
但她忍住了,秦丹姝想,可能鐘意早知道了自己這些親人的真面目,所以即便到她爸死的時候都沒告訴他真相。
不想認她爸,同樣也不會想認這個媽媽。
秦丹姝走進屋,淡漠地看著童玉珍發泄,直到沒有東西可摔,童玉珍累了自己停手。
不過不摔東西,卻不代表結束,她讓秦丹姝站過去,然后對著她開始哭訴有多少人嘲諷她。
說就連那些從前處處捧著她,凡事看她臉色的人都敢騎到她頭上來了。
更別說以前本就跟她不對付的人,說的話更是難聽。
“竟然還有人想給我介紹男人,讓我賺點錢養活自己,這些人實在太可惡,她們是欺我童家沒人了嗎”
“我童玉珍也還沒淪落到能被她們隨便諷刺羞辱的地步”
“所以你罵回去了嗎”秦丹姝問。
童玉珍身子一僵,半響才松了不知何時抓上秦丹姝衣角的手,她沒有,看到那些話她只覺得屈辱,覺得氣憤。
也只在女兒面前說了幾句狠話而已。
秦丹姝又問“為什么不罵回去”
好半響童玉珍才自嘲一笑,“為什么,因為我的底氣沒了啊。”
“你爸死了,你弟弟他們在被調查,我還剩下什么又能指望什么,你嗎”
秦丹姝問“為什么不能指望我”
童玉珍沒說話,大概覺得她是個女兒吧。
秦丹姝笑了聲,“外公外婆他們沒人教過你重男輕女。”
“可你嫁給我爸后,你學的所有東西都在為他所用,甚至學會了輕視跟自己相同性別的女兒。”
“媽,我覺得你也很可悲。”
童玉珍聽著這話又想發作,不過秦丹姝沒給她開口的機會,只道“媽,你先回童家住一段時間吧,我最近很忙,可能沒那么多時間照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