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笑,“葉嬤嬤也是個不中用的,人都讓她教養成什么樣了。讓風家這丫頭領從六品的贊善之職,回頭好好的教教那孽帳的規矩。”
晴雯第一次見到太上皇的時候就想到了林珝那張臉,從此就再不曾懷疑過林珝的身份了。
之前見
到皇帝的時候,晴雯雖感覺皇帝并不像戲文里演的那般,卻也天威凜凜不可侵犯。聽說皇帝不光赦免了她還給自己立了女戶,晴雯就已經感激不盡了,這會兒聽到太上皇給她從六品的贊善之職,晴雯都有些恍惚了。
她懷疑自己沒睡醒。
萊來卻是明白太上皇是什么意思的人,眼帶同情的看了一眼晴雯便讓她趕緊去謝恩了。
迷迷糊糊的謝了恩,晴雯又得了太上皇的賞賜,然后就被宮里的嬤嬤用填鴨式方法教導規矩去了。
聽太上皇的意思等她學好規矩就要重新回賈家教導滄海遺珠
是這樣嗎
太上皇正準備用嚴師出高徒這種方法給林珝一擊呢,林珝卻想著晴雯進宮后會不會對著一宮的皇家人喊打喊殺
呵呵,那可真是高估晴雯了。
殺她都是她這輩子鼓起的最大勇氣了,進了宮晴雯真真是慫的一批。
還不知道在不久的將來晴雯就要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林珝,此時還在賈家看熱鬧呢。
賴家完了。
徹底完了。
真正窩藏朝廷欽犯的是他們,想要借著晴雯威脅賈家的是他們,悄悄掩飾晴雯身份,尋找吳貴和晴雯奶娘的也是他們。
都不用榮國府落井下石他們一家就倒了大霉,不過榮國府也落了失察之責。賴家打的打,殺的殺,流放的流放,就連他們家那個已經借著榮國府弄到一官半職的賴尚榮也沒跑了。
榮國府罰了銀子,賈赦做為榮國府的主人還挨了頓杖刑,如此這般,這起子窩藏朝廷欽犯的案子算是告一段落了。
從薛家那得來的銀子三分之一都交了罰款,賈赦趴在床上哎呦哎呦了好些日子,一邊心疼銀子一邊心疼自己。等他能起來繼續色天色地,日天日地的時候,都已經進入冬天了。
這個秋天,對于賈家人來說絕對是最難忘的一個秋天了。
賈珍與人失奔,至今生死未卜,賈蓉在面對朝廷的問責時,只能學他祖父那般將賈珍分宗出去,然后再按著朝廷的要求替他寫請罪折子。與此同時又派人去尋他蹤跡,一直忙到雪都下了,也不曾有消息傳回來。
這日,林珝正帶著小丫頭在外面堆雪人玩,就聽說府里來了不少客人。
“姑娘快去瞧瞧,來了好幾位姑娘呢,一個個水靈靈的,就像一把水蔥兒似的。”
林珝視線落在不遠處茶水房栽的那一小堆凍蔥上,心忖了一句:這么夸人還真是有些怪怪的。
李紈的嬸子和她的兩堂妹,薛寶釵的堂弟薛蝌和堂妹薛寶琴,邢夫人的娘家兄弟和弟妹,侄女邢岫煙都一股腦的入了榮國府。
李家嬸子和李家的兩位姑娘這幾年也來過京城,之前來府中拜訪過,黛玉和林珝也都是見過的。薛寶琴和邢岫煙她們倒是沒見過,不過林珝記得原著中曾提過邢岫煙曾和妙玉做過幾年鄰居。當初邢岫煙讀書識字什么的也都是妙玉教她的。
只是不知為何,林珝總覺得這個邢岫煙在說起妙玉的時候,看似熟悉又親近,但她的遣詞用句總給人一種茶的味道。
這脾氣竟不能改,竟是生成這等放誕詭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