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春不明所以的走過來,歪頭看林珝。林珝什么都沒說,就將那對鐲子中的一只套在了惜春手腕上。另一只則走到黛玉跟前,不等黛玉拒絕便套在了黛玉的手腕上。
“二舅舅,玉不琢不成器,兒子不打不成才。您的家務事,我們就不圍觀了。”
說完就對黛玉招手,“這一驚一乍的,嚇得我一身的汗。姐,咱們回吧。”
“好。”黛玉與長輩欠身行禮,上前牽著林珝離開了榮慶堂。
太上皇的鐲子送的很及時,哪怕那小太監沒多說什么,卻也是變相的承認了林珝的身份。眾人只要想到太上皇事事都想著林珝,再看寶玉就不由多了幾分同情和氣忿。
你沒事招惹她做什么
“你是跟珝姐兒有仇還是對咱們這一家子都不滿意”鳳姐兒那聰明的腦袋瓜子已經就著那封信和林珝剛剛的話在腦中想了七八個版本的綁票了。“好在珝姐兒往常只在意她那些修行的事,但凡她起了幾分好奇心出去了咱們一家老小都完了。”
想到林珝要是出事了,太上皇會如何遷怒這一家老小,鳳姐兒就恨不得給寶玉兩巴掌。
還是將手指都修剪得極鋒利的那種巴掌。
寶玉聞言羞愧的垂下頭,可憐兮兮的哭著。
一見寶玉這樣,鳳姐兒更氣不打一處來。因生氣肚子都一抽一抽的疼了起來。連忙做了幾個深呼吸,鳳姐兒便扶著豐兒趕緊離開了榮慶堂。
氣死她了。
再呆下去若動了胎氣,打死寶玉也賠不起。
那封信的事,何止鳳姐兒生氣呀,三春和寶釵幾個也都有些后怕心驚,見鳳姐兒離開了,便也都抬腳跟著出了榮慶堂。
幫外男給家中姐妹傳信怎么什么蠢事他都能干得這么清新脫俗呢
姑娘們都沉默的離開了榮慶堂,一路走回園子的時候,探春還在篤定林珝這一鬧,寶玉指定要挨揍了。
看向走在她身邊的惜春,探春的視線下意識落在惜春帶著銀鐲子的手腕上。
絞絲纏珠的鐲子,用料雖不值幾兩銀子但貴在做工精巧別致上。然而這樣的鐲子她們家常也不是沒有,只是到底意義不同。
鐲子只有一對,卻偏偏給了四丫頭一只想到四丫頭今非昔比,探春就是又羨慕又嫉妒。
自打那日二太太打了她,哪怕她手上還有管家的差事可探春卻知道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
她敏感的發現府里的下人待她更可惡了。
想到那日傍晚,姨娘一副又心疼又得意洋洋的來秋爽齋說的那些話,探春便覺得日子真是沒勁極了。
若她是個男人,定要走出去打拼一番事業。何苦在這內宅里汲汲營營,不得善了。
“我問你,寶玉被綁這件事跟你有沒有關系”回到瀟湘館,黛玉就將所有人都攆出去,然后拽著林珝飛快進了桃花陣。一進陣,黛玉那張精致好看的芙蓉面就冷了下來。
“要是我干的,寶玉就回不來了。”沒被抓到現形前,林珝才不會承認呢,“我要是知道寶玉是這么被綁的,我都不會讓你出那份銀子。”
黛玉聞言,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回一身正氣的林珝,總感覺哪里不對勁。
“真的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