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能想到
僅僅一天的時間,就把他們徹底給打趴下了。
長途勞累,在知青屋擠了一晚上,整晚沒睡好,第二天就被拉去耙地了。
每個人分了一把木耙,看著地里的社員不似太難的樣子,還當挺輕松。
結果自己下地試一試,就知道特別累,不到兩個小時就覺得自己的腰都快折了。
而且大隊里安排的活計不是看時間,而是看任務有沒有完成。
完成不了連夜也得接著干,好不容易干完還沒睡幾個小時,第二天又得早早起來干活。
就真的
她這輩子從沒這么累過。
累到早已經生了后悔心,卻又不得不認命,都已經下了鄉她就算想回也沒法回。
這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硬是瘦了五六斤,整個人灰頭土臉,實在是看不出剛下鄉的精氣神了。
現在從小妹嘴里聽到原先自己說過的話,就感覺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了。
反正她現在已經無法再次昂首挺胸說出這番話。
最少現在不行。
可吳平慧也是要面子的人。
就算她沒法昂首挺胸說出這番話,也做不到在妹妹面前承認自己的錯誤。
容曉曉也沒打算聽她認錯,而是抬了抬下巴,總算問起“你臉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本以為她的話會讓二姐垂下頭,要么哀怨、要么躲閃,不愿意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卻不想,二姐再一次昂首挺胸,帶著些驕傲道“這是我的功勛。”
“啥”
從吳慧萍跨進二姑家的大門,其實就已經在等人提問。
可惜二姑看不見,丑牛看見了當沒看到,小妹更是久久不提問,讓她心里好生著急。
“前日大隊兩個嬸子打架斗毆,一人頭發都薅去大半一人衣服都差點被撕掉,圍觀的社員那么多,卻只有我一人挺身而出,硬生生將一場災難按下來。”吳平慧手舞足蹈,瞧著那架勢仿佛自己做了天大的能事,“匆匆而來的大隊長還特意夸獎我。”
“”容曉曉看著她驕傲的樣子不知道該怎么說。
吳平慧伸出四根手指頭,眼睛亮晶晶的,“他夸了我四個字,你很不錯”
容曉曉聽得嘴角直抽搐,“敢情一巴掌換四個字,你還覺得賺了”
“那怎么能這么比”吳平慧清了清喉嚨,得好生和她說說,結果剛開了口就被容曉曉揮手打斷,“行,我沒你這么大的覺悟。”
別說這邊了,就是以前在鎮上,嬸子婆婆們斗嘴打架的事算少嗎
如果不是下死手,誰不是待在旁邊看著甚至有些人還會吆喝兩聲。
大隊的人都在邊上湊熱鬧,連那兩人的家人都沒出現,顯然都是在瞧個熱鬧,也不會發生什么大事。
結果她這位姐姐可真勇猛。
直接就往上沖了。
挨了一巴掌、臉上還被劃了幾條印子,非但沒生氣反而還引以為傲。
只能說二姐的心思是真的好。
但也是容曉曉永遠都不會做的事。
已經做好擼起袖子干架的容曉曉徹底放松,哼聲道“我還以為你被那個渣男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