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容知青說了,河里的貝殼和田螺磨成粉末喂下去,這豬就能長肉,所以捕來的魚大隊分,撈起來的貝殼和田螺就讓容知青拿去喂豬。”
方大姐一副佩服崇拜的樣子,繼續說著“你說說容知青懂得真多啊,人懂得多不說人也心善,為了咱們大隊能吃上豬肉魚肉,真的是又費心思又費錢。”
話音落下,又響起了第二波對容知青的夸獎。
這事說起來對大隊只有好處。
他們什么都不用出,就能輕松吃到魚肉,誰不高興
得了好處,他們自然得多夸夸容知青,反正就是張張嘴皮子的事。
換著花樣夸了十幾分鐘,話題又轉到其他人身上去。
“這知青和知青還真不同,看看容知青再看看衛東,真的沒法比。”提到后面的名字是一臉嫌棄,她撇嘴道“咱們可得好好盯著他,可不能再讓咱們閨女們被騙了。”
“要我說,就該把他送到農場改造去,放任在大隊誰知道會不會出事”
“他哪里敢,我看他都已經嚇破膽了。”王桂枝確定周邊沒衛東的身影,便道“當時大隊長就嚇唬過他,聽到要被送去農場,嚇得直接尿了褲子,還跪在地上求饒呢。”
“真的”
“當真。”王桂枝還在說衛東的慘樣,一旁的馬婆子看向另一人,“蔡知青啊,你和衛東是一個地方的吧認識這么多年就沒看清他的面目”
埋頭干活的蔡知青手上動作一頓,垂著頭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哎喲,馬婆子你該干活就干活,拉著她說什么。”有人看不過去,這件事里誰不知道最受傷的就是蔡知青
偏偏馬婆子還這么不識趣。
馬婆子不樂意了,“我這是免得蔡知青再上當,看男人得睜大眼了挑,不然就是一輩子后悔了。”
“喲,那馬婆子你睜大眼了也不是沒挑對”一旁的婆子取笑著,“年輕的時候我兩住對門,可沒少聽你家干架呢。”
馬婆子怒了,“臭婆娘,我就知道你不要臉,盡聽別人家墻腳。”
“那是我偷聽分明是你們家鬧得太大聲。”那婆子也不懼,插著腰身就道“你去問問,誰家不知道你們兩口子天天打來打去,一年四季你臉上的傷好過嗎”
“你”
“我”
瞧著兩人就要干起來了,周邊的人連忙拉勸。
這時,方大姐湊了過來“馬婆子說得不好聽,卻也不是沒道理,我看楊銀家根本沒死心,你可千萬別上他家當了。”
不管是因為工分的緣故還是怕以后不好找對象,楊銀沒少往蔡少英身邊湊,任誰都能看出他在打什么主意。
“吃了一次虧,就要長長記性,可不能再同一個坑摔第二次。”方大姐面帶同情,平日里她和蔡少英一起干活過,對比起楊知青和石知青,她還挺喜歡面前這位,所以忍不住開口說了幾句,“你想想看,這結婚之前就鬧成這樣,結婚后還能有什么好日子現在能跑,結婚后生了娃,你想跑都沒法跑了。”
蔡少英抿了抿唇,什么都沒說。
也是太巧了,方大姐的話說完沒多久,就見楊銀捧著一個小碗過來,他直接走到蔡少英的面前,不容她拒絕將碗塞進她手里,“家里給你煮了兩個雞蛋,你拿著吃,等明天我再來看你。”
說完,轉身就跑。
方大姐看著蔡少英沒拒絕,擺了擺頭沒再說什么。
卻有些人不嫌事大的湊過來,“哎呀,楊銀可真舍得,一下子給你送兩個雞蛋要我說啊,你就原諒他算了。”
“原諒什么就該把雞蛋砸他腦門上”
“那多浪費,就該吃了,吃了也別搭理他,全當他們家欠你的。”
“那你信不信,蔡知青要是收了雞蛋又不搭理楊銀,楊銀他媽保準能直接鬧到知青屋,翻了蔡知青的東西要回兩顆雞蛋。”
還別說,信的人真不少。
而蔡少英卻望著手中的雞蛋愣神,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王桂枝看著一旁正四周亂望的人,她道“朱婆子你看什么呢”
“怎么沒見羅寶君那家伙。”朱婆子還在望,“你要是看到他記得跟我說。”
“嗐,你這是真把羅支書的話當真了”有人好笑著。
朱婆子呲了呲牙,“羅寶君以前沒少嚇唬我,我要不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收拾下他,我就不姓朱”
一個記分員、一個愛偷懶的婆子。
這兩人以前沒少發生過爭吵,那時候朱婆子都不是占理的一方,就算年齡比羅寶君大上不少,在他面前那也得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