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娟一直以為衛東不愿意給出承諾,是因為放不下蔡少英。
可結果呢
一個又一個女同志冒出來指征他。
如果只有一兩個,她還能騙自己是那些女人的緣故,可那么多那么多女人都被衛東私底下追求過。
只有自己是倒貼的人。
衛東從來就沒有主動追求過她,也從來都沒有給她送過任何禮物。
就連隨地可見的石頭花草都沒有送過。
反倒是她,看衛東沒有吃飽并將自己的食物省給他吃,聽他說家中困難,大隊年底發了錢她一分沒留全都塞到他手中,讓他寄回去替家中解決困難。
可結果呢
衛東根本就沒想過要和她在一起,他的選擇那么多,但她從來就不是他的選擇。
不對
現在是的了。
或許是知道在大隊里不可能再找到一個條件好的姑娘,便又將主意打到了楊娟頭上。
楊娟樂意他的靠近嗎
樂意,非常樂意
只要衛東出現在她的附近,她必定是破口大罵,能將這輩子學到罵人的話語全都噴出來。
不僅僅是罵,手上也不含糊。
這幾天衛東臉上就沒好過,不是這邊清了一塊就是那邊被抓出幾條指甲印,要多慘有多慘。
這弄的衛東根本就不敢出現在她面前。
但這樣楊娟就放棄了
不,她沒有放棄。
這不,大隊的人一下工就往下游那邊跑,就連其他的知青也十分好奇,想著去湊湊熱鬧。
畢竟真要是網上魚,按戶來分的話知青屋這邊也能分上一份。
可楊娟不同。
她沒有去下游,而是滿大隊的去找她最恨的人。
容曉曉遇見楊娟的時候,她是一臉氣勢洶洶,右手還拿著一根長棍,瞧著就是去干架的樣子。
“喂,你們看到衛東那個雜碎沒”
焦港連連擺手,在知青屋曾看到楊娟狠揍衛東的場景,哪怕自己不是被揍的那個人,也被嚇到心顫。
是真的沒留余地,下手特別狠。
到現在還記得衛東的慘叫聲。
“狗東西,也不知道是個雜碎躲哪里去了。”楊娟一臉兇狠的樣,瞧著這架勢像是去大殺四方。
她沒和兩人過多交談,越過他們打算去另外一個地方找。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就在楊娟走了沒一分鐘,容曉曉就在旁邊的一個矮屋下見到躲著的衛東。
和上次見面對比,現在的衛東顯得尤為狼狽。
鼻青臉腫,身上的衣服也不在整整潔潔,袖口和腿腳上還沾著不知道什么臟東西,見到她看來,雙手合十無聲請求,讓她別開口。
不過,容曉曉還是一副特驚訝的樣子,“咦,衛知青你在這呀,楊知青正好找你有事。”
說話的聲音比平常要高了幾度,像是特別在知會某個人。
而某個人也接受到了她的傳達,舉起棍子飛奔過來,大喊著“狗雜種,讓你吃我的糧食、讓你花我的錢,受死吧”
衛東此時的神情就像是見了鬼一樣,慌亂丟下手中的木桶,轉身屁滾尿流的逃亡。
一個逃、一個追,容曉曉帶著笑意大喊著“衛知青,你怎么能把大隊的公共財產亂丟呢這要是弄丟弄壞,你可是要賠償的。”
什么公共財產
自然是他丟下的兩個木桶,干活必備的木桶。
楊娟追上他有些困難,聽到容知青的話立馬轉身,一腳踹上地面的木桶,威脅著“衛東,你要不是敢跑,我就把木桶捅破了”
“隨便你”遠處停下來的衛東瑟瑟發抖,“你弄壞的桶你自己賠”
“誰能證明是我弄壞的就憑你這個騙子,大隊誰會信你的話”楊娟又是一腳踹過去。
說完,又是一轉頭,狠狠盯著旁邊嗑瓜子的兩人,“還是你們”
被盯著的兩人不約而同抬頭望天。
“今天天色真好。”
“鳥語花香,是個好日子。”
也是個好戲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