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知青干嘛這么客氣呀。”
“就是,紅糖做的吧多貴啊。”
“省城容知青你怎么去了省城”
容曉曉面不改色扯著謊,“打錯車了,想著錯就錯吧,就在那邊停留了一天。”
眾人道著謝,每人伸手掰了一小塊的糕點。
一邊嘗著一邊不住的夸。
容曉曉也拿起四小份,走到小棚后方,“妮萍,這塊你拿著,其他的就麻煩你分給其他三人。”
見她沒伸手,直接用油紙抱著塞進她的衣兜。
妮萍開了口,聲若蚊蠅“謝謝姐姐。”
容曉曉瞧了瞧她的臉色,比起最開始的蒼白,現在要好不少。
雖然比起常人略顯孱弱,但好在這會站著的時候不會身子發顫,瞧著就要隨時暈倒一樣,她道“現在適應一些了吧要實在是受不住就把時間拉長一點,沒關系的。”
“好。”妮萍輕輕點著頭。
容曉曉沒在多說,轉身便離開了。
妮萍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久久沒有動作,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才小心翼翼將兜里的油紙拿出來。
一共四份,她拿了屬于自己的那份。
輕輕掀開油紙的一角,低頭嗅了嗅。
好香呀。
就跟爸爸媽媽還在時,偷偷給她蒸的米糕一樣,香得恨不得一口吞下,卻又舍不得吞下。
容曉曉再次回到小繃,這邊的話題從造房又轉移到容正志身上。
陳嬸子沒明說,只道容正志相看的姑娘不是太好,偏偏還被劉翠鳳當做了寶。
王桂枝撇嘴,“想想就知道,要真是一個不錯的姑娘,劉翠鳳會讓老大娶妻”
整個大隊誰不知道劉翠鳳最不喜歡自己的大兒子
平日里恨不得當黃牛使喚,每日恨不得給他喂鳥食飽肚,反正就是嫌棄他吃又恨不得他多干。
最好一輩子無妻無兒無女,為整個容家干到死。
這兩年劉翠鳳到處找媒人,想給家里兒子女兒說親,但沒一次是為大兒子操心的。
有人見容正志能干,就有了些意思。
可一提出來劉翠鳳就直接拒絕,說是家里過不下去,沒錢給孩子操辦婚事,還讓他多干幾年苦活,好為家里多掙點錢,給弟弟妹妹結婚用。
這不是前后矛盾了
沒錢的話為什么就要給其他兒女說親呢
敢情放在老大身上就是沒錢,放在其他兒女身上就有錢了。
不是沒人好奇過,都是自己生的孩子為什么差別這么大
當爹媽的就算偏心,也不會偏心到這種程度吧
把一方當做寶,把另一方就當做畜生使喚。
大隊里甚至有人想過,會不會容正志不是她生的孩子,這才會偏心到這種程度。
但大隊的產婆親口證實,是她親自接生,當時孩子出生的時候右邊的肩膀上還有一塊胎記,她記得清清楚楚。
產婆的話非但沒有給大伙解惑,反而更不明白了。
既然是親生的兒子,還是容家的長子長孫,為什么差別這么大
“真要說起來,會不會因為她生容正志的時候傷了身子我聽說她差點大出血。”
“又可能,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因為大出血她嚷嚷著要婆娘給她補身子,坐月子的時候沒少吃雞蛋,還殺了兩三只老母雞,等再出月子整個人都胖了好幾圈。”
“你一說我也想起來了,要不是多虧這個兒子,她哪里能吃到那么多好東西。”
二十幾年前的事,雞蛋都是稀罕玩意,更別說老母雞了。
“會不會是因為容家老大已經被她婆婆養過幾年”
“這個還真有可能。”
“劉翠鳳和自己婆婆不對付,當年可是沒少爭吵過。”
“可不是么,有一回他們還打起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