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冠上的果子并不好摘,太高不說、那么細的樹枝也站不住人,朱婆子得很小心的去摘,等她摘得差不多其他人也撿了半簍子的山菇回來了。
馬婆婆瞧著,“為了幾個果子,你真是連命都不要了。”
年輕也就算了,摔一跤大不了在家里好好養養。
像她們這把年齡,真要重重摔一跤,那人可能就這么沒了。
朱婆子已經從樹上下來,她背后的竹筐里裝了好些野蘋果,就連沒熟透的也被她給摘了下來,按著她說得,自己不摘下回肯定輪不上自己,倒不如先都抓到手里了。
“我怕什么怕這不是有容知青接著我嗎。”
朱婆子走到容知青身邊,那嘚瑟的模樣像是在說她們兩是一伙的。
馬婆婆瞧得撇嘴,誰不知道這老虞婆打得什么主意。
前些日子專門讓女婿跑來給容知青修外墻,想想就知道是為了什么。
最開始她其實也是打著這個主意,甚至跟家里兒子們商討過,可最后誰都悶頭不做聲,并沒有拜師學藝的打算。
她不是沒提起這件事能帶來的好處。
可她那幾個兒子啊,要么沒這個志向,覺得自己一個農家子就算學得一手好本事也沒用,要么就是懶得費這個心思,說是自己天天干活那么辛苦,下工后只想躺在床上歇息
反正,這些兒子們就是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不像朱婆子的女婿和大隊長家的小兒子,他們就能趕上呸呸,倒也不能這么說,反正這兩人啊,以后肯定比她家那些帶都帶不動的蠢兒子來得強。
想想就有些不是滋味。
不說大隊長吧,他們兩口子那是大隊里算得上有智慧的人了。
可朱婆子呢
一個喜歡占便宜的老虞婆,大隊里就沒幾個人喜歡她。
雖然品性不好,但看看她養得那兩個閨女,又孝順又懂事,還全都嫁到了鎮上吃商品糧。
當初大隊那么多人笑話朱婆子,說他家糊涂,兒子不重視去重視閨女,還花那么多錢讓閨女去讀書,有這個錢倒不如留給兒子以后娶媳婦用。
可現在看看,朱婆子那可是有兩個鎮上的女婿,這在整個大隊甚至是周邊的大隊是絕對找不出第二家來。
瞧瞧她兩個閨女女婿時不時就拎著大包回來。
一家老老小小就連兩個兒子都不用奮力去賺公分,就能把日子過得極為舒暢。
這么一對比,誰不羨慕
以前那些嘲笑朱婆子一家的人,現在是眼紅的不得了。
可就算再眼紅,大隊里還真沒幾家能像朱婆子那樣寵著閨女的人。
就連她自己,哪怕都是從她肚子里鉆出來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一碗水怎么著都端不平。
馬婆婆突然覺得自己挺可笑,向來以比朱婆子有能耐而自傲,結果女兒比不上人家的、幾個兒子也比不過朱婆子家的女婿,她有什么資格好自傲的
“你這么看著我干嘛”朱婆子往容知青身后躲了躲,一臉警惕的看著她“別想打果子的主意,這都是我和容知青的,沒你們的份。”
本來還有些心情低落的馬婆婆瞬間一個白眼翻過去,“誰稀罕。”
“不稀罕你就別盯著。”朱婆子得瑟的哼哼。
眼珠子都看紅了居然還說不稀罕,誰信誰是白癡
馬婆婆懶得搭理她,和周邊人說著“時候也不早了,那咱們就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