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頭一次把親人介紹給她,賈菊看得特別慎重,要知道在這之前兩人都是以表姐表妹來稱呼對方,可是連對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不是不知道她這位表妹心有顧忌,所以她也從來沒主動問表妹的名字,又是哪個地方的人。
唯獨知道了一點,就是表妹不是本地人而是下鄉來的知青。
而這一點也僅僅只是她的猜測。
可現在表妹帶著自己的家人來找她,何嘗不是對她的一種表態,幾乎是瞬間賈菊就能感覺到他們之間少了很多的生疏感,“等等”
說完又立馬跑回柜臺,從零食柜臺中拿了不少東西,對著同事道“替我先記個賬,我明天就把錢還上。”
“行。”同事二話不說就答應,小聲說著“你上回不是說馬上會到一批干魚嗎記得給我留一點。”
賈菊對著她做了一個手勢,捧著一堆零嘴來到容曉曉倆人面前,直接曬到小朋友的懷里,“第一次見面,姨姨給你的見面禮一定要收下。”
“”丑牛都有些懵,這還是頭一次被人塞這么多東西,都快抱不過來了。
這么多東西他哪里敢收,抬著頭求助的望著表姑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
“拿著吧,等會兒把竹筐里的東西清一清再裝進去。”容曉曉跟著道“表姐,我這里帶了不少干魚,你看看能不能收下。”
“這些都不急。”賈菊當然是惦記這些干魚,但她更惦記面前這個人,“你先前不是讓我給你找一批工具鉗我問了好些人都說沒見過這種尺寸和模樣的工具鉗。”
容曉曉倒是沒失望,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找不到也沒事,有足夠的材料我自己做就行。”
“我跟你說的就是這個。”賈菊看著她,眼眸中隱隱還有一些欽佩的神色,“先前我把你的圖稿拿回家,被我公公給看到了,你是沒看到他當時的樣子,拿著圖稿看了好久連飯都吃不下”
這之后賈菊說了老大一堆,鋪墊著他公公當時是有多震驚、多在意,拿著圖稿就不想放下來,仔細琢磨了老長時間。
做完這些之后,這才說到了重點“我公公說了如果你想自己制作這套工具鉗,他可以給你制作的工具以及地方。”
容曉曉揚了揚眉頭,還真沒想到會是這種發展。
不過轉頭想想也并不覺得意外。
她所畫出來的工具鉗都是上輩子用習慣的一些款式和尺寸,但畢竟兩個時代距離了這么多年,她用到的工具鉗肯定是經過了換代和改良。
“對了,我還沒說過吧”賈菊跟著介紹起來,“我公公是鍛造廠的八級鉗工,有他的承諾你想進廠制造東西不難,而且”
說著,她誠懇的建議“咱們兩姐妹之間也不需要拐彎抹角,有些話我就直說了你也別太見怪,我見我公公的態度他應該挺在意這件事,咱們小鎮的技術人才不多,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我公公多交流交流。”
正是因為技術人才不多,所以鍛造廠才格外重視她公公,再加上婆婆是副廠長的身份,公公在廠子里一定的發言權。
如果表妹能抓住這個機會,也是多了一條很重要的人脈了。
都是成年人,有些事賈菊不會說得太直白,但容曉曉也是能明白她的意思,便道“我能不能多帶兩個人一起去”
“哎喲哎喲,疼、媳婦你輕點。”陶宏疼得齜牙咧嘴,想朝前躲躲,后背就被媳婦拍了一巴掌,“別躲著,得把扭到的地方揉開,不然不能好。”
“那你輕點,再輕點。”
羅三姝既好笑又心疼“瞧瞧你,耙個地都能把腰扭到,下回要是搞不懂就多問問羅冬。”
“我這不是沒想到嗎”陶宏苦笑一聲,“我是真沒想到下地會這么累,就算到廠房當搬運都沒這么辛苦。”
“都辛苦,只是你沒習慣罷了。”羅三姝瞧著男人身上的新傷外加舊傷,是真的很心疼,手上的動作不有放輕了些。
陶宏回轉頭,“媳婦,我現在才知道你以前的日子也不輕松。”
羅三姝一愣,隨即輕笑起來,“那還真沒你想得辛苦,我媽心疼我和姐姐,都不會讓我們干太重的農活。”
其他人家恨不得女兒直接拿滿工分,能多掙就多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