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沒來紅山大隊之前,丑牛和二姑會一直堅持到現在,除了大隊偶爾的救濟之外,有很大部分的原因是丑牛在支撐這個家。
二姑年紀大,眼睛也瞎著。
很多事她都沒法做,里里外外都是由丑牛奔波著。
這時候他才多大
根本沒法想象他是怎么咬著牙撐過來的,每回想起都覺得他懂事的讓人心疼。
“嗯,我有你們呢”摟著姑姑脖子的手緩緩收緊,丑牛難得稚氣的道“不是她不要我,是我不要她。”
容曉曉輕聲應著。
她原先聽過關于一些丑牛母親的事。
在還沒有和二姑相認之前就聽陳嬸子說過一些。
在最開始的時候二姑家的日子并不難過,她那個從未相見的表哥去部隊當兵,每個月都會寄來一些津貼。
這些錢足夠一家三口生活,甚至每個月都還有剩余。
陳嬸子大概說過,二姑在這之前也確實是攢下一筆錢,后來表哥去世部隊也寄來了一筆補償款。
這些錢加在一塊是一筆不小的數額。
完全能夠支撐丑牛長大成人。
但她住到家里之后就知道二姑家里的日子有多難,灶房里面的糧食罐中都見了底,沒有糧食飽肚,丑牛更是瞞著二姑冒著危險下河撈魚。
可以說家里是一分錢都沒有了。
再加上一個老一個小,連掙工分的能耐都沒有,容曉曉并不知道上輩子二姑和丑牛的結局。
原文中或許有提但她是一點記憶都沒有。
唯獨知道了一些還是陳嬸子跟他說過,丑牛的母親將這些錢全都拿走,當時大隊也不是沒想過替他們祖孫撐腰,但也不知道為什么二姑突然放棄討回錢的念頭。
在陳嬸子的猜測,便是丑牛的母親以他威脅二姑,讓二姑不得不放棄那一筆錢。
因為丑牛的緣故,容曉曉并沒有在鎮上待的太久。
跟還只屬于半個徒弟的兩人交待幾句,讓他們將今天學到的東西穩固一下,跟著就帶著丑牛騎自行車回去了。
焦港這輛自行車,打從買回來到現在騎最多的人就是她。
對于其他人是個稀奇玩意,對于焦港來說還真不是,稀罕兩天后就沒當一回事,誰來借都一口答應。
后來馬婆婆見有有故意占他便宜,便自認為自行車輛管理人,誰要借車必須經過她的同意,有正經理由的可,要想借出去顯擺那絕對不行。
這些人中,包括大隊長,就算是大隊長也得給一個理由。
不過容曉曉不在其中,聽聞要借幾天車,剛提出來就應了,至于要不要詢問焦港,焦港對自行車的在意都沒花生來得強。
對比容曉曉經常往外跑,焦港就真的很宅。
身邊有那么一群八卦友,他就算提出想去哪里走走,就會有不少人反復湊到大隊長面前給他說清。
就算想回一趟首都看看家人,都不一定不能做到。
但除了最開始那段日子之外,他是一點都不想家了。
豬圈附近多好,想吃就吃、想睡就睡,等家里寄來收音機的票,在買一臺收音機聽聽。
容曉曉將自行車還回去的時候,這家伙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一本書,正翹著腿靠在躺椅上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