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要懷了身孕、坐月子,身邊沒個長輩照顧著多少有些不方便,她這個當媽的也擔心。
所以還是晚些要孩子來的好,等在大隊和其他人相處熟了,真要遇到個什么事兒也能尋人幫幫忙,不至于所有事都得小兩口自己扛著。
她繼續說“這不正好找到姐姐了嗎,你和廠里說說,看能不能批你回老家探探親。”
現在想去這么遠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廠里得批、街道也得批,拿到各種介紹信之后才出遠門。
要說生產大隊看望結婚的女兒,那這個出門申請大概率是批不下來。
可街道和廠里大部分的人都知道容水根是逃荒而來,這么多年一直在找尋親戚,現在有了下落,于情于理這個假都能申請下來。
“對對對,我這就去打申請報告”容水根連連點頭。
就算沒有二女兒結婚的事他都有打算回老家看看。
二三十年沒見到自己姐姐,年齡越大心里越想,他們分隔兩地以后還不知道能見多少次面,能多見一面自然是好。
再加上他這個姐姐性子倔,容曉曉兩姐妹帶著她去醫治眼睛也不愿意去,當小輩的不好強逼著長輩,他這個當弟弟的就不會這么為難,一定得連拖帶拽的將姐姐帶去醫院治療。
這般想著,誰跟誰徹底坐不住了,至于小碟花生、小瓶黃酒,那是被他忘到腦后。
突然冒出個女婿,他哪里還有什么心情喝小酒不喝酒他整個人都暈乎了
而在東北的小鎮上。
被念叨的某個女婿正連聲打著噴嚏。
一聲接著一聲幾乎沒停歇過。
旁邊的容曉曉瞧著好笑,她很篤定的道“從打電話后就沒停下來,一定是爸媽在念叨你,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別哪天他們就直接殺過來了。”
膽敢冒著風險去黑市買賣的簡舟這一會兒還真的有些忐忑。
見家長這種事還是頭一回,看來得回去之后得好好打聽打聽,該怎么做才能在岳父岳母面前留下好印象。
“到了。容曉曉看著眼前的兩層小樓,她問著姐夫,“是這里吧”
簡舟抬頭看了看邊上的標識,點著頭道“就是這地。”
容曉曉也跟著看到邊上的標識牌,意有所指的道“二姐夫,你這交際圈可真廣,連這里的人都認得。”
別看兩層小樓普普通通,但在這里辦事的人可不簡舟,那可都是商品交易會的人,其中還包括進出口商。
“去年我們那邊的縣城辦了一場出口貿易展銷會。”簡舟也沒遮遮掩掩,繼續說道“當時現場出現了一些小紕漏,我正巧著給他們幫了些小忙,也就結識了。”
先是小紕漏跟著又是小忙,容曉曉自然知道不會這么簡單。
她對出口貿易展銷會的事并不是特別了解,但也在報紙上看到過一些。
除了一些大城市之外,小縣城的展銷會一般都以農產品為主,而且小縣城的展銷會都是最近幾年才開展起來,二姐夫口中這個有可能是頭一屆也有可能是前幾屆,剛剛置辦都尤為重要,真要在現場出了什么紕漏,那砸的就是國人自己的腳。
兩人還沒走過去,便有一人朝著他們走過來。
是一位年輕的女同志,臉上洋溢著特別燦爛的笑容,眼里是止不住的光芒,直勾勾的眼神望著他們,不難不讓人多想。
不過沒等這位女同志開口,簡舟就先道“王姳同志你好,我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妻妹,容曉曉同志。”
王姳同志的笑瞬間門僵在臉上,“你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