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丑牛懂事,早早就開始撿柴,冬日里燒著炕也不是太難熬。
但入冬以及入秋,炕燒不住了,但天還是尤為的冷,這段時間兩祖孫比冬季還要難熬。
不管怎么說,誰都知道他們兩人過了好幾年的苦日子,一直到容知青來了后,日子這才好過一些。
所以他所說得一切,真的不是空口無憑。
但同樣他也知道,董春離開的時候確實沒有拿這么多錢,因為也就是像她說得那樣,大概一千七百多。
至于還有的錢哪里去了。
其實大部分也花在了董春身上。
董春剛嫁進門的時候,除了身上的破衣之外就帶了一床很破的被子,整個人黃皮寡瘦,手腕都跟一個小孩子似的。
不管是容婆子還是容祥,都不是會虧待人的人。
婚后就帶著董春去醫院看病,又幫著給她置辦各種衣物和日用品,起先她還好,在家又勤快又安分,等懷上孩子后,雖然該干的活還是會干,但也開始大手筆起來。
買衣服、買自己用的家用品,為了在娘家人面前顯擺,每次回門也是大包小包的去,不然董家的人也不會從施虐方變成了討好方。
反正那幾年,董春是沒少花錢。
容祥去世的時候,容婆子手里還拿著六百多塊錢,所以董春鬧著要拿到容祥的死亡津貼時,她也沒多猶豫便答應。
可容婆子沒想到的是董春那么狠,會不顧先前相處幾年的婆媳情以及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顧,將這筆錢也偷走了。
真要說,董春帶著的確實只有一千七百塊。
但誰讓他簡舟是個太實在的人,就認準了容祥從結婚掙來那些。
懶得跟他們兩夫妻扯皮,他直接對著一旁的柳邵道“我看他們是不打算拿這筆錢了,還是帶回去判刑,又是侵占烈士家屬錢財,還是這么大一筆錢,沒個十年應該出不來吧”
柳邵什么都沒說。
然而就是沒否認才讓他們覺得害怕。
生怕自己真的被帶去坐十年的牢。
十年啊,十年要是過去了,他們出來都得四十多歲,那個時候沒錢沒工作,還能怎么過活
“同志同志,這和我沒關系啊。”廖波連連告饒,此時的他恨不得離董春遠遠的,生怕挨著她倒大霉。
“我愿意、我愿意還錢,可我只有這么多天錢我真的拿不出錢來了。”董春也在哭嚎,她不能坐牢,坐牢得話她一輩子都毀了,好不容易能過上自己夢想中的日子,本以為只要再生個孩子就能像在容家一樣,在董家也能耀武揚威,過上夢寐以求的日子。
可要是坐牢就真完了。
十幾年后出來,她人老珠黃還有案底,以后哪個男人敢要她,廖波肯定一話不說就將她趕出門了。
她像是救命稻草一般抓著避開自己的男人,瘋狂著喊道“你有錢,你不是有錢嗎拿了錢我們就不用坐牢了。”
“滾開憑什么我拿錢”廖波一腳將她踹開,對著前方的人道“拿錢跑的是她,和我沒關系,你們要抓就抓她,我肯定會和這個婆娘離婚的”
必須離婚。
自從和這個婆娘攪合在一起,一件事都沒順過,再想想她先前可是寡婦,那肯定是克夫
早知道,就算她手里有錢他也不會娶回來。
真的是倒了大霉。
兩人糾纏在一塊,如同瘋子般打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