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令月拍了拍他的手臂,“都在宮里,總不能一直不見。”
聽見這聲音,少府令渾身一僵,腦子瞬間充血,若非害怕自己當著皇帝的面失儀,恐怕這會兒會當場腦溢血。
這聲音這聲音
這明顯是個男人
原來原來金屋藏嬌的最大秘密在這里
少府令是新上任的,前朝少府中的人幾乎沒有沒犯事的,沒幾個熟面孔留下來,而這些新來的人從前都是不起眼的人,沒有資格仔細看蕭令月這等大人物,自然也不認識。
可不認識歸不認識,這性別卻不可能認錯。
少府令渾身冒冷汗,擔心自己一不小心就會被拉去滅口。
好半晌才喘勻氣。
量尺寸時內官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好不容易量完,又聽謝拂道“衣服做成男子樣式,盡量輕些。”
“是”
謝拂轉頭,便見蕭令月正靜靜看著他笑。
“笑什么”謝拂又將他抱回床上,卻未離開,而是將奏折搬到床邊批閱。
“我在想,那些盼望著你有小公主小皇子的人,只怕很快就要失望了。”
當他們知道謝拂娶了個男皇后,怕是要氣到內出血。
謝拂任由他將頭依靠在自己肩上,他也微微傾身,與對方靠在一起,“那你可要爭氣一點,向他們證明看看,我沒娶錯。”
蕭令月“要怎么證明”
謝拂握住他的手,低聲鄭重道“愛我久一點。”
蕭令月指尖微微一顫,卻因為被謝拂握在手中,這份輕顫也傳遞給了謝拂。
同頻的顫動仿佛將他們身體和靈魂都帶到了同一個維度。
在那里,只有他們。
蕭令月笑了笑,閉上眼,輕聲應道“好。”
片刻后,感受著睡在肩頭的人,謝拂放下奏折,將蕭令月穩穩抱起來,輕輕放在床上,蓋上被子。
成婚當日,謝拂直接將一身喜服的蕭令月抱上車輦,前往祭臺祭天。
文武百官,皇親貴胄都在后面跟著,有離得和謝拂近的人滿臉疑惑,“怎么陛下還要抱著皇后上車還有皇后,怎么還戴著帷帽”
喜服似乎也有些奇怪,只是因為二人在一起,都是大紅色交織,看不大清。
對百官來說,這場大婚神秘極了,他們本想在今日見一見那連名字都吝嗇的神秘皇后,誰知人見了又好像沒見。
有發現皇后身上穿著男子樣式婚服的人當場將笏板落在地上,好艱難才撿起來,后面的行程都渾渾噩噩。
他們還不知道這件事會不會傳開,卻知道皇帝是不會生小皇子小公主了。
和別人不同,作為太上皇和太上皇后,還有皇帝的兄弟姐妹,謝成一家子是能見到蕭令月真容的,只是他們從前也沒見過蕭令月,知道的人又不敢提起,他們便也不知道。
“大哥哥”敏儀最興奮。
謝二和妻子因為替謝拂隱瞞,此時格外心虛,被謝成看了一眼,便抱著女兒乖乖坐遠了點,以期望不被戰火波及。
謝成和謝夫人的臉色最差,他們如今可算知道謝拂為什么不肯成親了。
合著從前的那么多理由,實際上都是搪塞之詞
但如今木已成舟,他們想做什么也沒辦法,只能擺著臭臉,讓謝拂多說了幾句好話。